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頓時將悲痛欲絕的柳氏驚醒。
她驚恐望著溫三金淡笑的臉,臉部肌肉不停顫抖。
這個瘋子。這個瘋子什麼都不在乎,她一定能幹得出來。
把她逼急了,她肯定會把清梔和子舒的關係捅出去!
溫孝卿頂著綠帽子,卻絲毫沒有察覺出溫三金的言外之意,急得在原地跺腳:「你們找我也沒用啊!我又不是大夫,更不是大羅神仙,我救不了你大哥啊!」
「三金!」溫孝卿責備望著她,「江柏說到底也是你大哥!他都快死了,還有什麼事好計較的?你如果能救,就趕緊救救他,少說兩句話吧!」
溫孝卿沒聽出來,老夫人卻是臉色微微變了變,犀利的眼神在柳氏和溫清梔身上來回掃視。
柳氏彷彿被掐住脖子的鴨子,頓時沒了動靜。
見柳氏安分下來,老夫人眼神更是複雜疑惑,看向溫三金,溫三金卻只是笑著對她搖搖頭。
之後兩天,溫江柏躺在床上要死不活,柳氏每天都在哭,還拿著馮氏出氣,恨不得馮氏跟著溫江柏一起死,在地下做對鬼鴛鴦才好。
一大早,馮氏把兒子福哥兒和奶孃以及平日裡照顧福哥兒的下人們都帶了過來,一起敲開了溫三金院裡的大門。
她站在門外,見開門的是個冷臉的小丫頭,不由露出一個討好的笑。「請問,你家小姐……」
「我家小姐正在屋裡等著大少夫人。」墨玉讓開路,「大少夫人請進吧。」
聞言,馮氏愣了愣,趕忙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多謝,多謝。」
她親自抱著福兒哥進去,溫三金正在屋裡吃飯。
如今天氣越來越冷,已經不適合在院子裡吃東西了。
屋子裡點著暖爐,一股非常好聞的香味在空氣裡四溢。
原本一直睡不好,整夜哭鬧的福哥兒聞到香味,緊皺著的眉頭頓時鬆了鬆,撅著嘴趴在孃親肩膀上,眼皮開始打架。
沒一會兒,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細細的綿長呼吸聲,馮氏擔憂的神色終於放鬆下來。
「三金……」
她抱著福哥兒在溫三金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氣,當即就要下跪。
溫三金忙拉著她起身:「嫂子不用如此。你想把福哥兒養在我院裡,那就養著吧。你把下人們都帶過來了,福哥兒也不用我親手照顧,無妨的。」
「三金,多謝你了。」
馮氏把福哥兒交給身後的奶孃,看到溫三金平和的眉眼,眼眶微紅,又忍不住哭出來。
「這幾日夫君高燒不退,病情反反覆覆。婆母一直在埋怨我,說我剋夫,還罵福哥兒剋夫,說福哥兒也是災星。」
她手放在膝上,緊緊抓著帕子,眼神中帶著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