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簾掀開,江御行靠在車壁上,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地上的木板,又掃了一眼拉著繩子的時商序,嘴角慢慢彎起來。
“要不要搭個便車?”
他視線從時商序身上移開,落在木盤上蹲著的虞洛寧身上,停了一停。
這一幕被時商序收入眼底,他皺了皺眉眉,手裡的繩子緊了幾分。
正欲拒絕,卻見虞洛寧站起身來道:“好,那就麻煩了。”
時商序轉過頭,看著她,垂下眼。
虞洛寧向來會察言觀色,見狀對時商序道:“你撐那麼久了,歇一歇。”
時商旭沉默了一瞬,沒再說話,幾人上了馬車。
這車裡頭果然寬敞,比他們那輛不知道強出多少。看著車壁上嵌著的符文,便知這輛車不簡單。
虞洛寧收回視線,驚訝於這車上重力的壓迫感竟然忽略不計。
莫非是可以抵禦重力的神器?
她收回視線,沒再多想。
此時,虞洛寧和時商序坐在一側,墨非和陸銘宇坐在對面,而江御行坐在裡側。
他姿勢很散漫,一條腿微微屈起,手裡把玩著一枚墨色的玉扳指。
眼皮半抬,看了一眼眾人,沒有說話。
最令人吃驚的是,江御行腳邊蹲著一個女子,年紀不大,生得柔美,髮髻鬆鬆地挽著。
她垂著眼簾,膝蓋跪在厚毯上,秀氣的臉微微貼著江御行的腿,就像一隻依偎主人的寵物。
車廂裡靜靜的,誰都沒有說話。
幾人心中只覺古怪。
想起那晚所聽到的女子纏綿悱惻聲音,眾人頓時反應過來二人的關係。
墨非側開頭擺弄自己身上的配飾,假裝很忙。
陸銘宇見狀愣愣看著,墨非朝不動聲色地踢了一腳,後者連忙低下頭。
時商序臉色沉了下來,眉頭微微蹙起,沒有開口,只是這種不適應清楚地寫在臉上。
虞洛寧收回視線,她想起了路上,陸飛霜之前說的那番話,努力修煉,不要把自己的幸福交給男人,依附男人是錯的。
她看了一眼腳邊的那女子,表示尊重。
江御行似乎察覺到什麼,他慢慢抬起眼,視線越過時商序,落在虞洛寧身上,嘴角彎了彎,“幾位道友請自便。”
時商序不動聲色挺直了腰桿,實際上是將自己的身軀擋住虞洛寧。
如此一來,正好也擋住了某人赤裸裸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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