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和祁夏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一個勢在必得,一個寸步不讓。
懷裡溫苒無意識的嚶嚀和身上傳來的酒氣,提醒著他們眼下的處境。
「我送她。」顧寒川率先打破僵局,聲音不容置喙。
「憑什麼?」祁夏嗤笑一聲,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桃花眼淬著冰。
「顧總,你是以什麼身份?前夫?還是糾纏不清的麻煩製造者?」
「祁夏,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逞口舌之快?」顧寒川的耐心告罄,抱著溫苒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祁夏上前一步,作勢要去搶人:「把她給我,我帶她回景園。」
「景園?」顧寒川冷笑,「你住景園?」
「我師妹的家,我為什麼不能住?」祁夏的回答滴水不漏,甚至帶著幾分挑釁的理直氣壯。
眼看兩人就要從文斗升級成武鬥,夾在中間的范曄一個頭兩個大。
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把心一橫,掏出手機:「二位,既然都想獻殷勤,不如我拍張照發個朋友圈,讓大家評評理,今晚的護花使者到底該花落誰家?」
這話一齣,顧寒川和祁夏的臉同時黑了。
最終,祁夏贏了。
顧寒川再不甘,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祁夏將溫苒抱走,塞進那輛熟悉的車裡。
他站在原地,直到車尾燈消失在夜色深處,才轉身回到自己的車上。
顧寒穿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心中就有一股無名火,現在網路上又炸開了鍋,這件事情背後一定有操刀手。
顧寒川沒接,只是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景園。
溫苒怎麼詢問幾乎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昨天晚上的記憶真的徹徹底底不見了。
宿醉的頭痛欲裂,溫苒慢慢地喝了一杯溫水下肚。
即使房間裡隔音再好,還是能聽見樓下罵罵咧咧的謾罵聲。
「溫苒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滾出來!」
「不要臉的女人,敗壞霍老的名聲!」
「滾出申城!」
窗外的謾罵聲越來越清晰,還夾雜著什麼東西砸在門上的悶響。
溫苒心頭一緊,掀開被子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景園的大門外,不知何時聚集了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手裡舉著各種不堪入目的橫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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