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話。」溫苒連忙扶他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輕輕拍著他的背,「別急,慢慢呼吸。」
顧寒川靠在她身上,咳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下來,他的身體滾燙,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不正常的熱度。
溫苒扶著他躺好,拿出隨身攜帶的體溫計,給他量了體溫。
三十九度八。
溫苒的眉頭緊緊皺起,這麼高的燒,再不處理會出事的,成年人燒到四十度以上,就會有生命危險。
「為什麼不買藥?」她問,聲音裡帶著焦急。
顧寒川搖搖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以為睡一覺就好了……」
而且家中的藥物一直以來都是溫苒準備的。
自從離婚過後,他也沒有備藥的習慣,也就沒有藥了。
這些話他都藏在了自己的心裡,沒有說出來。
溫苒嘆了口氣,語氣中帶了幾分不可察覺的責備和關切:「三十九度八,睡一覺就好了?你當你是鐵打的?」
顧寒川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歉意,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對不起……又麻煩你了……」
溫苒看著他,心裡一酸。
這個時候了,他還在說對不起。
「別說了。」她輕輕抽回手,站起身,「我去買藥,很快回來,你躺著別動,多喝點水。桌上有水嗎?」
顧寒川搖搖頭。
溫苒嘆了口氣,先去倒了杯溫水,扶著他喝了幾口,然後快步下樓,跑出別墅。
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時藥店,她一路小跑過去,買了一些退燒藥和感冒藥,又買了退燒貼和一大瓶礦泉水,然後飛快地跑回去。
回到臥室,顧寒川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半靠在床上,眼睛卻一直盯著門口的方向。
看到溫苒進來,他的眼睛亮了亮,整個人都放鬆了一些。
溫苒倒了杯水,把藥拿出來,遞給他:「先把藥吃了,退燒藥,一次一粒。」
顧寒川接過藥,乖乖地吞下去,又喝了幾口水。
他的動作很慢,顯然沒什麼力氣,手都在微微發抖。
溫苒看著他吃完藥,又拿出退燒貼,撕開,輕輕貼在他額頭上。
她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他。
「燒沒那麼快退。」她說,語氣溫和了許多,「你先躺著,我在這兒守著,如果半夜燒還不退,就得去醫院了,三十九度八不是鬧著玩的。」
顧寒川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卻認真。
「苒苒,剛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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