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苒愣了一下,看向祁夏。
祁夏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平靜地說,語氣波瀾不驚:「阿姨,我們是來治病的,不是來坑錢的。」
「治病?」那婦女冷笑一聲,聲音更大了,「上次你們的人來,說要做什麼檢查,花了好幾萬,結果呢?我兒子的病一點沒好!現在又來,當我們是冤大頭啊?你們這些穿白大褂的,沒一個好東西!」
她說著,朝屋裡喊道,聲音尖利:「孩子他爸,出來!這些人又來了!」
一箇中年男人從屋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根拖把,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眼睛裡滿是血絲和憤怒。
「滾!都給我滾!」他揮舞著拖把,情緒激動,「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你們這些騙子,害得我們家還不夠慘嗎?」
溫苒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溫和而真誠:「叔叔,您別激動。我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坑錢的。您聽我解釋……」
「幫忙?」那男人冷笑,打斷她的話,「你們這些穿西裝打領帶的,哪個不是來吸血的?我兒子病了這麼多年,錢花了不少,病一點沒好。你們說的那些檢查治療,哪個不要錢?我們哪來的錢?我們家已經被你們騙光了!」
溫苒看著他,心裡一陣酸楚。
她知道,這些人不是不講理,是被現實逼成了這樣,無數次的失望,無數次的被騙,讓他們對所有人都失去了信任。
她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叔叔,阿姨,這次的治療費用,公司會全部承擔,不需要你們出一分錢。」
那兩人愣住了,臉上的憤怒變成錯愕。
「你說什麼?」那婦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不要錢?」
「對。」溫苒點頭,語氣堅定,「所有費用,都由公司承擔。你們只需要配合治療就行。一分錢都不用花。」
那男人將信將疑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懷疑:「你騙誰呢?哪有這麼好的事?天上不會掉餡餅!」
溫苒看向祁夏,祁夏淡淡開口,語氣不容置疑:「她說的是真的。費用葉氏出。我是葉氏的人,說話算話。」
那兩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憤怒褪去後,他們臉上只剩下茫然和無措。
這時,病房裡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聲音沙啞無力:「爸,媽,讓他們走吧……我不想治了……沒用的……」
溫苒心裡一緊,她繞過那兩人,走進病房。
病床上躺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面色蒼白如紙,瘦得皮包骨頭,顴骨高高突起。
他的眼睛無神地看著天花板,彷彿對一切都失去了希望,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溫苒走到床邊,輕聲說:「你好,我叫溫苒,是來給你治病的醫生。」
那少年看了她一眼,又移開目光,語氣漠然得像一潭死水:「不用了,治不好的。我都習慣了。」
溫苒在他床邊坐下,輕聲說,語氣溫柔而堅定:「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治不好?」
那少年沒有看她,只是喃喃道,聲音裡滿是絕望:「試過很多次了,都沒用。我不想再讓爸媽花錢了。他們已經為我欠了很多債,我不想再拖累他們。」
溫苒心裡一陣酸楚。她伸出手,輕輕握住那少年瘦骨嶙峋的手,那手冰涼而顫抖,讓人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