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門口的走廊裡站著好幾個人,都是沈家的親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臉色都不好看,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抹眼淚。
聶寒霜也在人群之中,她的身邊是同樣臉色不算好的沈慕羽,聶寒霜正在一旁安慰他。
沈家人看到沈沐澤帶著一個年輕女人走過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溫苒身上,帶著審視和打量。
一個穿著深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首先開口,她五十多歲,保養得不錯,但眼神很尖利,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和傲慢:
「沐澤,這就是你說的厲害的醫生?這麼年輕,能有什麼本事?趙醫生可是從德國留學回來的專家,你該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沈沐澤的臉色沉了一下,正要開口反駁,一個清脆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二嬸,您這話說得可不對,苒苒可不是普通的醫生,她是霍老的學生,在非國做過無國界醫生,救過多少人您知道嗎?」
溫苒轉頭,看到聶寒霜從人群后面走出來。
走到溫苒身邊,挽住她的胳膊,看著那中年女人,眼神里帶著幾分挑釁和不屑。
「霍老的學生?」另一個沈家人驚訝地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就是那個醫學界的泰山北斗霍日曜?中醫協會的會長?連國家領導人都找他看過病的那個?」
或許只是無國界醫生並不能讓在場的人信服,可霍老的學生這個身份卻能做到。
霍老在醫學界的地位無人能夠撼動,更是人盡皆知,能成為霍日曜學生的人都是人中龍鳳,可不是什麼留學歸來的醫生能比得上的。
聶寒霜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和炫耀,下巴微微揚起:「沒錯,苒苒是霍老的關門弟子,醫術在整個京城都是有名的,她在非國的事蹟,報紙上都登過,你們沒看過嗎?瘧疾爆發的時候,她連續工作七十二小時,救了幾百個人。」
沈家眾人的臉色變了,看向溫苒的眼神從輕視變成了驚訝和敬畏。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什麼。
那穿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旁邊的男人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說了句「別說了」,她這才閉上嘴,但眼神里還是帶著不服氣。
沈老夫人從人群后面走出來,是一位頭髮花白。面容慈祥的老人,臉上滿是疲憊和哀傷。
她拄著柺杖,走路有些不穩,旁邊一個年輕女人扶著她。
她走到溫苒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顫抖得厲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溫醫生,救救我們家老頭子,他辛苦了一輩子,還沒享過幾天福,不管你要什麼,我們沈家都答應,錢不是問題,條件隨你開,你要什麼我們都給。」
溫苒連忙扶住她,語氣溫和而堅定:「沈老夫人,您別這樣,我受不起,我會盡力的,救死扶傷是醫生的本分,不需要什麼重禮,您放心,我一定盡全力。」
沈老夫人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握著溫苒的手不肯鬆開,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溫苒也有些於心不忍,心一點點往下沉。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