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的,老師您一定會沒事的。」
「您一定會好起來的。您還沒看我成為最好的醫生,您還沒看我拿獎,您還沒抱上徒孫呢,您答應過我的,您不能說話不算話。」
「您一輩子說話算話,從來沒有騙過人,這次也不能騙我。」
霍日曜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
他的眼角有淚光閃爍,但沒有流下來。
「傻孩子,老師等不到那一天了。」
「但你記住,你已經是老師最驕傲的學生了,比誰都強。」
「老師這輩子教了那麼多學生,你是最有靈性的,也是最有出息的。老師為你驕傲。」
另一邊,顧寒川站在門口。
他的大衣上還沾著夜露,深色的衣襬上有幾處水漬,在燈光下泛著暗暗的光。
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幾縷碎髮搭在額前,和平時的精緻截然不同。
只是他的腳剛邁過門檻,一隻手攔住了他。
祁夏站在他面前,眼神很冷。
他的白大褂上還有搶救時留下的褶皺,領口微微敞開著,露出一截鎖骨,額頭上還有沒擦乾的汗珠。
「你不能進去。」
顧寒川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變得銳利:「為什麼?」
「老師現在需要安靜,不相干的人不能進去。」
祁夏的語氣很平靜,也顯得很自然,但仔細聽又每個字都像是故意的。
「病人需要休息,家屬也需要安靜。」
「你不是家屬,也不是醫生,你進去只會添亂。」
「裡面已經夠亂了,不需要再多一個無關的人,冉苒在裡面就夠了,你進去能做什麼?」
顧寒川的臉色沉了下來,下頜線繃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他盯著祁夏,祁夏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著,誰都沒有退讓。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就在這時候,屋內傳來霍日曜蒼白無力的聲音。
「讓他進來。」
祁夏的身體僵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了一瞬。
他側身讓開,讓出了門口的位置,目光落在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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