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看著天上的月亮,抬頭猛地喝了一口啤酒。
「是我的錯,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她。」
他沒有將那天在水月山莊發生的事情告訴溫凡霖,而是將所有的錯誤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溫凡霖捏住了啤酒瓶,將啤酒瓶摔到一邊,倏地站了起來,揪住了顧寒川的衣領,可當他看到顧寒川的樣子時,臉上不免一片震愣。
這還是他印象中的顧寒川嗎?
滿下巴的鬍渣,眼底一片烏青,頭髮也是十分凌亂,嘴唇乾裂,完全沒了平日裡的意氣風發。
「你……」
溫凡霖到嘴的話都嚥了回去,神情複雜地鬆開了顧寒川的衣領,冷哼了一聲,坐了回去。
「我知道你在調查關家,想報復關正業,你放心,我不會阻攔你,但我還是要提醒你,苒苒的處境也很不好。」
顧寒川將溫家當年的事情又重複了一遍,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溫凡霖。
溫苒他不能說,但溫凡霖可以。
「你是說,那場車禍根本不是意外?舅舅舅媽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溫凡霖如今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揹負了仇恨,不曾想在溫苒面前竟然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苒苒知道嗎?」
「她知道,可是你覺得她能做什麼呢?」
那些人虎視眈眈,溫苒沒有背景,沒了霍日曜的保護,那些人更是虎視眈眈,恨不得馬上殺了溫苒。
還好有顧寒川在,這才保了她一次。
可總有顧寒川保護不到的時候,他總不能一輩子將她關在顧家。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不可能坐視不理,你只管照顧好苒苒,剩下的,交給我!」
溫凡霖眼中堅定,他運籌帷幄想要搞垮關家,卻不想溫家在別人眼裡也是一塊待宰的羔羊。
「你那邊處理的怎麼樣了?關家那沒發現什麼吧?」
溫凡霖冷哼一聲:「關家那幫子蠢貨能發現什麼?連一個假的都搞不定,還是我高看了他們。」
或許是血脈,顧寒川在溫凡霖的身上看到了關正業那不輕易表露的樣子。
「關家確實都是烏合之眾,只不過你還是要小心關正業和關逸飛,他們兩個人不好對付。」
溫凡霖抿了抿嘴,點點頭:「我明白。」
他走到顧寒川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苒苒就交給你了,一定要保護她的安全。」
說完,溫凡霖抬步離開了天台。
顧寒川站在原地,眯了眯眼睛,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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