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溫苒懵了一瞬。
顧寒川篤定，「你有心事。」
溫苒緩緩放下擦頭髮的手，沉默片刻說道：「只是……有時候覺得要撐不下去。」
線索太碎太雜亂，到了現在說實話，他們都沒什麼進展，她自己都覺得絕望。
顧寒川眸光微動，「你不需要一個人撐。還有我，我現在在你身邊……」
溫苒眼睛一紅，唇瓣微顫。
顧寒川起身來到她身邊，把她拉過來抱住，下巴抵在她頭頂。
她攥著他的衣襟，莫名地沒有把他推開。
他身上的氣息，還是……她很喜歡，讓她無法抗拒的氣息。
有時候溫苒都想罵自己，真是沒出息……
顧寒川什麼也沒說，沉默地陪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
第二天上午，溫苒剛睜開眼睛，就接到關雨薇的電話。
她聲音啞得像剛哭過，把溫苒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我……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裡有個小男孩喊我姐姐，但看不清他的臉。醒來枕頭溼了一片，不知道為什麼會哭……」
關雨薇的語氣滿是茫然無措，「我……我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我記得我媽沒有給我生弟弟啊。」
為什麼會有孩子叫她姐姐？
關雨薇醒過來只覺得心口難受的快要炸開，忍了又忍才給溫苒打電話。
「沒事，也許只是一個夢，你別瞎想，先起來洗洗臉吃早餐。」
「嗯……」
掛了電話，溫苒皺眉給沈葉發了訊息，說了關雨薇的情況。
沈葉上午在睡覺，下午兩點多才看到訊息。
沈葉的電話打過來時，溫苒正在醫院走廊裡看手機。
「你那個朋友，再細說一下。」他的聲音難得正經，沒有平時那種懶洋洋的調子。
溫苒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她以前有個弟弟，但她完全不記得那個弟弟……無論是名字長相，彷彿她從來沒有弟弟的印象。」
「上次關逸飛提了弟弟的名字，她當場昏過去，醒了之後那段話全忘了，最近又做夢……」
沈葉思索片刻道：「這是典型的記憶封層鬆動……」
「必須儘快干預，不然她可能會自己強行解鎖，那種方式太粗暴，容易出問題。」
最可怕的是，如果是自己強行衝破了催眠，可能會留下不少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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