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低頭翻了一頁卷宗。
旁聽席上坐了不到十個人，溫苒坐在第二排靠邊的位置，顧寒川在她旁邊。
後面的提問沈世昌沒有再開口，低著頭坐在那裡，拒不配合。
這場庭審經歷了三個小時，最後法官合上卷宗宣佈休庭，下次開庭時間另行通知。
法警把沈世昌帶出去的時候他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旁邊的人扶住他胳膊把他往前帶了一步。
溫苒從座位上站起來，顧寒川已經先一步往外走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溫苒跟上去。
兩個人沿著走廊往外走，穿過側門走到停車場。
顧寒川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了車但沒有立刻掛擋：“他不認。”
“不認也沒用。”溫苒把手伸向安全帶拉過來扣好，“證據在那裡擺著。”
“他剛才在庭上說筆跡能偽造。”
“賬本上手寫的不止一處，第七頁和第十一頁都有簽字。他簽字習慣的把‘昌’字的豎畫拉長，這個寫法不是簽名體，是日常手寫，偽造不出來，鑑定報告在卷宗裡。”
顧寒川聽完鬆了剎車緩緩開出停車場。
上路之後，溫苒把窗戶按下來一點，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吹在臉上。
“他今天坐直的時間不到一半，幾乎全程低著頭……”
“帕金森的徵兆會影響坐姿和頸部的控制能力，恐怕他是真的病了。”
溫苒眼底閃過幾分嘲諷。
顧寒川沿著河岸的公路，找了一處靠邊停的位置停下來。
“下去走走。”顧寒川看她。
溫苒點點頭，和他一起下車。
河岸兩邊種著柳樹，葉子落了大半，枝條垂在水面上方，被風帶著一下一下地拂水。
風把圍巾尾端吹起來，顧寒川來到她身邊，站在風口替她擋風。
河面上兩隻水鳥一隻低頭鑽進水裡，過了幾秒又在不遠處浮起來。
溫苒：“我父親筆記本里夾著那張照片裡有一個背影，站在碼頭倉庫門口。”
“那個身形和沈世昌的側面有點像，但是不確定。但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覺得像，需要確認一下是不是他。”
“到時候把照片提交上去。”
兩人在河邊走了一段距離，溫苒的心情好了幾分。
天色逐漸暗下來，河面上的光從金色變成銀灰，遠處橋上的路燈依次亮起來。
風比剛才大了，柳樹的長條往同一個方向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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