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喚醒的會議桌中央的3d投影上，第七裝配廠主控機房的廣角投影浮現在諸位股東面前，地上混成一灘的雪融好似被泥頭車碾過，甚至連一個完整的顱骨也很難找到，但相比於這慘烈的一角，後方的主控臺與伺服器機組是如此的乾淨整潔，唯一的影響僅僅是少數略顯凌亂的線纜。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凝重，幾位遮陽傘公司的高層心裡都在思考一個問題——
可能嗎？
雖說以四敵一，但最終落得同歸於盡的快速反應小隊，真的能在打到屍骨無存的激烈戰鬥中，還能有餘裕保護機房不受波及嗎？
「入侵者的資訊查到了嗎？」
終於，遮陽傘公司防衛科的主管斯威克打破了沉默得氛圍，帕裡米法立刻回應道：
「並沒有，現場的屍體破損嚴重，經過dna鑑別，只確認了剃刀小隊的的四名隊員，剩下的組織雖然提取到活性物質，但異化非常嚴重，應該是屬於『全身換裝』的型別，如果我們的dna檔案中沒有對方及其直系親屬的dna記錄，基本不可能繼續追查。」
「那能確定他死了嗎？」斯威克繼續問道，血肉源能是最容易假死的能力，但帕裡米法卻搖了搖頭：
「現場的肉量沒有問題，而且發現了不屬於剃刀小隊的腦組織殘骸，雖然也不排除對方臨時轉化的可能，但我們並未收到對方離開的警報，如果對方具備短時間內無痕逃離已經觸發警戒的安保系統，那他的入侵就不可能被發現。」
「那麼另一個問題，這個入侵者，他圖什麼？」另一面螢幕中，戰略規劃部部長馬庫斯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笑容收斂：
「七號裝配廠的情況不符合一般入侵者。間諜甚至商業破壞者的行為模式。一個擁有如此恐怖單兵戰力的存在，如果目標是破壞，我們損失的絕不止一個小隊；如果目標是竊取機密資料，我們有沒有找到人和被入侵的痕跡，而且能拿出這種技術的傢伙，我不覺得他能看得上普通四星義體的資料。」
這個問題很現實，雖然各大公司都有自己的獨門絕技，但大致的技術層次大家都是有數的，哪怕真的是同歸於盡，四打一戰勝搭載準五星裝備的小隊，自身至少也有一件五星義體，這種人的背後勢力，不可能看得上區區四星義體的流水線資料。
「或者，是來『測試』的？」產品部主任維羅妮卡掙脫了損失三臺測試機資料的悲傷，語氣幽幽道，「測試我們的防衛強度，測試我們快速反應部隊的成色，或者……測試某種新武器或新戰術的效果。」
「測試？你的意思是……我們成了別人的實驗兵器的靶子？」
馬庫斯的臉色瞬間黑了兩個色度，但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
前段潛入，是測試潛行能力，故意暴露，是測試抗壓能力，然後對抗快速反應部隊，就是測試精英作戰能力，這麼想來，甚至可能不是同歸於盡，而是在碾壓了快速反應部隊後，處理了全部痕跡，然後自爆。
至於馬庫斯為啥這麼快理順思路……當然是因為遮陽傘也這麼幹過嘍！
或者說，基本上有武器研發部門的企業，基本都這麼幹過，畢竟武器這玩意，你不實際用一下，永遠沒法知道好不好用，實際戰場容易洩密，人為搭建成本又高，不如找個實力差不多的目標打一下，甚至他們做的時候，還沒這麼「禮貌」。
不過這種行為有一個潛規則，那就是不能被抓住尾巴，你要讓我抓住了，那是賠是罰你都得認——當然，這也只適用於雙方水平和體量沒有代差的前提下。
「並非不可能。」斯威克點頭，認可了這種猜測，「這場襲擊的目的性太強，破壞性又控制得太精準……不像掠奪，確實更像是一次精心策劃的『效能驗證』。」
「這還真是……」一直沒有開口的董事長髮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感慨，年輕面孔帶著與外表不符的威嚴：
「你們覺得會是誰？」
聽到這個問題，眾人沉默了片刻，才由斯威克率先開口道：
「對方選擇我們，應該不只是因為安保力量最為合適，畢竟這種工廠哥聯到處都是，而我們既不是可以隨便欺負的小企業，也夠不上巨企的門檻，踩我們上位或者欺凌弱小都算不上，選擇七號裝配廠，很可能就是因為離得近，這麼考慮的話，對方很可能是瑞庫本地有研究所甚至總部就在瑞庫城。
「而且考慮到襲擊者最後表現出的『剋制』，我覺得這應該不是那幾家巨企的風格，以那幾家的風格，根本不會銷燬實驗體，更不會有意限制影響，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是對方不想結下死仇，或者是不想我們全力調查。
「這麼看來，對方要麼是忌憚我們的報復，要麼是不想過早暴露。也就是說，他們的實力應該與我們相近，就算強一些也不至於形成斷代差距。」
聽著斯威克如此分析，馬庫斯立刻調出瑞庫城的勢力分佈，不多時，便已經找出了幾個懷疑物件：
「如果斯威克的推測成立，那麼有動機。有能力。且具備此類『測試』需求的對手，應該就是這幾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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