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歌低聲向其解釋了一番病因,又簡單說了治療辦法,方才退至一旁
「陛下,」蘇清婉聲音還有些虛弱,卻清晰地說道,「並非有人下毒。是臣妾舊疾突發,虛不受補,讓陛下受驚了。」
皇帝緊繃的臉色頓時緩和,上前握住她的手:「愛妃無事便好!」
他轉頭看向葉笙歌,目光復雜:「你膽子不小,手法也特別。今日若是失手,你可知後果?」
葉笙歌立刻匍匐在地:「奴才情急之下,多有冒犯,罪該萬死。娘娘鳳體安康,全憑陛下洪福庇佑。」
皇帝哼了一聲,但語氣已無殺意:「你救了貴妃,有功。說,想要什麼賞賜?」
葉笙歌心念急轉,深宮之中,最忌貪功冒進。
他叩首,聲音懇切:「奴才不敢要賞賜。此事本是意外,尚膳監上下並非有意,只求陛下開恩,饒過他們性命。奴才甘願領受任何責罰。」
此言一齣,殿外隱約傳來壓抑的感激涕零之聲。
皇帝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回答,愣了片刻,朗聲大笑:「好一個不貪功。不忘本的奴才!朕準了!」
他看向蘇清婉,語氣溫和:「愛妃,此人醫術特別,心性也算穩妥,就留在你身邊伺候,調理身體吧。」
蘇清婉目光落在葉笙歌低垂的頭頂,腦海中閃過方才那沉穩有力的按壓,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陛下安排便是。」她聲音柔婉,「臣妾身邊,正缺個細心妥帖的人。」
「謝陛下隆恩!謝娘娘恩典!」葉笙歌再次重重叩首。
皇帝的目光掠過葉笙歌,停在跪伏在地的太醫院院正身上,語氣沉了下來。
「周仲景,你今日領著整個太醫院,就給了朕一句『中毒』?」
周仲景伏地不敢抬頭,聲音發顫:「臣……臣愚鈍!」
「愚鈍?」皇帝的聲音不高,卻讓殿內所有人心裡一緊,「若不是這小太監歪打正著,貴妃的安危,你擔待得起?」
他頓了頓,還是下了旨意:「即日起,革去你院正之職,降為普通御醫,罰俸一年,閉門思過。太醫院上下都給朕警醒著!」
「臣……謝陛下隆恩。」周仲景重重叩首,聲音灰敗。
皇帝不再看他,轉向蘇清婉時語氣已轉為溫和:「愛妃好生休息。」
他臨走前又瞥了葉笙歌一眼,目光裡帶著審視,終究沒再說什麼,起駕離去。
天子威壓散去,太醫們面如土色,攙扶起失魂落魄的周院正,逃也似的退了出去,生怕再多留一刻便會招來更大的災禍。
偌大的景陽宮正殿,頃刻間只剩下蘇清婉。葉笙歌,以及幾位屏息凝神的心腹宮女太監。
蘇清婉靠在軟枕上,臉色依舊蒼白,精神卻好了許多。
她揮揮手,屏退了左右侍從,只留了兩個貼身大宮女在遠處候著。
那雙恢復了清明的鳳眸,此刻正落在葉笙歌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原在何處當差?家中還有何人?你這身醫術,又從何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