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蘭心哽咽著應道,扶起葉笙歌,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蘇清婉一人。她緩緩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森嚴的宮牆,指甲掐入掌心。
……
蘭心小心地為葉笙歌掌心的傷口灑上金瘡藥,用乾淨的布條纏好。她的動作很輕,眼圈還有些紅。
「葉公公……」她低聲道,聲音有些哽咽,「今日,多謝你。若不是你,娘娘她……」
後面的話她說不出,只搖了搖頭。
葉笙歌看著自己被包好的手,搖搖頭:「分內之事。只是往後的日子,怕是要更難了。」
他不僅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還捲入了更深的漩渦。
蘭心抬頭看他:「公公是真心為娘娘好,我看得出來。」
葉笙歌沒接話,只輕輕嘆了口氣。
次日,皇帝駕臨景陽宮。
蘇清婉依禮接駕,卻沒了往日的溫婉笑意,只垂著眼,言語簡短,透著一股難以靠近的冷淡。
皇帝坐在上首,起初還溫言詢問她身體如何,可見她如此模樣,眉頭漸漸皺起,神色不悅。
他掃了一眼殿內侍立的宮人,語氣沉了下來:「你們是怎麼伺候的?貴妃氣色如此之差,一個個都木著做什麼?」
蘭心連忙跪下:「陛下息怒,娘娘昨日舊疾又有些反覆,夜裡未曾安睡,故而精神短了些。」
葉笙歌也跟著跪下,垂首不語。
蘇清婉這時才抬眼,看向皇帝,聲音平淡:「不怪他們,是臣妾自己身子不爭氣。陛下政務繁忙,還來探望,臣妾心中不安。」
她頓了頓:「宮中煩悶,藥氣燻人,臣妾想著,不如去城外的慈雲庵住上幾日,靜靜心,也為陛下祈福,或許於病體有益。」
皇帝看著她蒼白冷淡的臉,沉默片刻,臉上的不悅稍緩,點了點頭:「出去散散心也好。慈雲庵清淨,適合休養。」
他轉向侍立在一旁的司禮監掌印太監曹無赦,「曹伴伴,挑幾個得力可靠的侍衛,護送貴妃前往,務必確保貴妃安全。」
「老奴遵旨。」曹無赦躬身,聲音尖細。
皇帝又寬慰了蘇清婉幾句,便起駕離開。
待御駕遠去,蘇清婉臉上的平靜化作一片冰寒:「護送?分明是監視!」
「娘娘,」葉笙歌壓低聲音,上前一步,提醒道,「正因如此,才更需謹慎。陛下既已起意,您萬不可讓他察覺您已知曉……否則,蘇家危矣。」
蘇清婉猛地看向他,胸膛起伏。
半晌,她才強行壓下情緒,閉了閉眼,啞聲道:「本宮知道。這次出宮,便是要離了這令人作嘔的地方,好好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