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葉笙歌額角見汗,輕輕將金針退出,又滴入幾滴消炎鎮定的藥水。
「太后娘娘,請慢慢睜開眼試試。」葉笙歌低聲道。
太后依言,緩緩睜開雙眼。
起初有些模糊,隨即,她眨了眨眼,聲音帶著驚喜:「清了,看東西……清楚多了!雖然還有些朦朧,但比方才好太多了!頭也不那麼暈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鬆氣聲和低低的驚歎,莊嬪和柔貴人面露喜色。
皇帝大喜,上前握住太后的手:「母后,您感覺如何?真的看清了?」
「看清了,看清了!」太后連連點頭,看向葉笙歌的目光充滿了讚賞,「小葉子,你果然有些真本事!這西域奇術,當真了得!」
「太后娘娘洪福齊天,奴才只是僥倖。」葉笙歌連忙跪倒。
「好一個『西域奇術』!葉笙歌,你救治太后有功,當重賞!」皇帝龍顏大悅,「賞黃金百兩,錦緞二十匹,擢升為尚藥局右院判,仍兼在景陽宮伺候!另,賜『妙手』匾額一塊!」
「奴才叩謝陛下隆恩!叩謝太后娘娘恩典!」葉笙歌重重叩首。
從普通太監到有品級的醫官,這一步跨越不可謂不大。
然而,在一片賀喜聲中,孫成章等太醫的臉色難看至極,尤其是聽到「金針拔障」竟被說成是葉笙歌的「家傳西域奇術」,更是又嫉又恨。
麗妃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白,賢嬪和淑貴人也斂了笑容,看著風光無限的葉笙歌和與有榮焉的蘇清婉,眼中寒意森森。
經此一事,葉笙歌固然一躍成為宮廷新貴,受帝后青睞,但也將自己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前路,註定不會平坦。
……
太后壽宴的喧囂終於散去,回到景陽宮,蘇清婉屏退左右,只留葉笙歌,臉上是掩不住的讚賞。
「小葉子,今日你做得好!」蘇清婉眼眸晶亮,「不僅那『竹露蘭幽』讓本宮在眾人面前獨樹一幟,馮安他們的戲得了賞,最後你為太后治眼疾,更是神來之筆!如今你得了陛下和太后青眼,又升了院判,看誰還敢輕易動你!」
葉笙歌躬身道:「只是經此一事,只怕麗妃和太醫院那邊,恨我更入骨了。」
「怕什麼?」蘇清婉冷笑,「她們越恨,越是拿你沒辦法。你如今是陛下和太后眼前的紅人,她們想動你,也得掂量掂量。不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自己還需加倍小心。」
與此同時,儲秀宮內,氣氛陰鬱。
麗妃卸去釵環,面色冷若冰霜。李德海跪在下方,頭都不敢抬。
「廢物!」麗妃將一個茶盞狠狠摜在地上,碎片四濺,「本宮讓你尋機會教訓那閹奴,你就找了那麼個不中用的江湖騙子?」
「反而讓他在陛下和太后面前又露了臉!如今他升了院判,有了官身,再想動他,難上加難!」
李德海磕頭如搗蒜:「娘娘息怒!奴才,奴才也沒想到那葉笙歌竟如此奸猾……是奴才辦事不力!」
「請娘娘再給奴才一個機會,奴才定想辦法,讓他栽個大跟頭,再也爬不起來!」
麗妃胸口起伏,冷冷盯著他:「最好如此。若再失手,你就不必來見本宮了。」
「是!是!奴才明白!」李德海連聲應道,後背已被冷汗溼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