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麼?」
「只是奴才擔心,」李德海聲音壓得更低,「秦有德那老貨,在尚藥局經營多年,手裡不定捏著些什麼。」
「劉有才這一落馬,萬一在慎刑司熬不住,胡攀亂咬,或者秦有德以前留下什麼要命的帳本。信件,被那葉笙歌順藤摸瓜翻出來……雖未必能直接牽扯到娘娘,但總歸是麻煩。」
麗妃眼神一厲。
秦有德知道她不少事,雖然多數是經李德海之手,但難保沒有直接關聯。
秦有德「暴斃」獄中,是她授意李德海安排的,本以為一了百了,如今被李德海一提,心中也泛起不安。
「你的意思是?」
「秦有德已死,死無對證,但他尚藥局裡可能還藏著的暗帳……」李德海眼中閃過狠色,「需得徹底清理乾淨,不留任何首尾。免得被人拿去做文章。」
麗妃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語氣冰冷:「去辦吧。做得乾淨點,別留下痕跡。」
「奴才明白。」李德海躬身領命,退了出去,眼中寒光閃爍。
……
次日,葉笙歌路過御花園漱芳齋附近時,忽然聽到一陣壓抑的痛呼,以及宮女驚慌的聲音。
「小主!您怎麼了?摔著哪兒了?」
葉笙歌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青石小徑上,柔貴人跌坐在地,手捂著腳踝,秀眉緊皺,疼得臉色發白。
她今日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宮裝,梳著清爽的髮髻,身邊只跟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宮女,正急得團團轉,想扶她又不敢用力。
「柔貴人?」葉笙歌快步上前,蹲下身,「您這是?」
柔貴人抬頭見是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羞窘和痛苦:「是葉公公……我。我方才跳舞轉身時,不小心踩到石子,崴了腳……」
她試著動了一下腳踝,立刻疼得吸了口冷氣。
那小宮女帶著哭腔道:「葉公公,我們小主疼得厲害,走不了路了,這可怎麼辦?這兒離我們宮裡還有一段路……」
葉笙歌看了看柔貴人痛苦的神色,又看了看四周,並無其他太監宮女經過。
他略一沉吟,道:「得罪了。」
說罷,他轉身背對著柔貴人蹲下,「貴人若信得過,奴才背您回去。先離開這裡,免得著了風。」
柔貴人看著他寬厚的背脊,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對小宮女道:「扶我一下。」
在宮女的攙扶下,柔貴人小心伏到了葉笙歌背上。她很輕,身上帶著淡淡的脂粉香。
葉笙歌穩穩將她背起,對那小宮女道:「你在前面帶路,小心看著些。」
「是,是,謝謝葉公公!」小宮女連忙在前面引路。
回柔貴人宮苑的路不算近,葉笙歌走得平穩,儘量減輕顛簸。
柔貴人起初身體有些僵硬,雙手虛虛搭在他肩上,後來似乎因為疼痛,慢慢放鬆下來,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將臉側靠在他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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