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貴人則細聲細氣,看似打圓場,實則添柴:「葉院判忠心可嘉,只是……到底年輕,經驗不足,遇上事容易衝動。」
「這回也算是個教訓,往後想必會更穩重些。貴妃姐姐,您也別太憂心,葉院判吉人天相,定能早日康復的。」
蘇清婉坐在下首,手裡捏著帕子,臉色有些蒼白。
她聽了麗妃幾人的話,眼圈微微泛紅,強笑著對皇后道:「皇后娘娘,她們說的是。小葉子是實心眼,見著火就往上衝。」
「臣妾今早派人去瞧了,說是還發著熱,身上也疼得厲害,恐怕得將養些時日了。只是他這一傷,臣妾這身子,還有太子妃那邊……」
她聲音漸低,帶著一絲哽咽,垂下眼簾,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端的是我見猶憐,將一個擔心心腹。又憂慮自身病體的妃子形象演得十足。
莊嬪見狀,溫聲安慰:「貴妃姐姐寬心,葉院判醫術高明,定能調理好自己。您也要保重鳳體,莫要太過憂慮傷了神。」
柔貴人今日有些心神不屬,聞言也連忙點頭附和:「是啊,貴妃姐姐,葉院判肯定會好的。」
她想起前日雨中那一幕,莫名其妙臉上發熱,忙低下頭。
皇后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心中明鏡似的。
她溫和地對蘇清婉道:「婉貴妃不必過於憂心。葉笙歌救火受傷,忠心可表,本宮已讓人送了些上好的金瘡藥和滋補藥材過去,令他好生養著。」
「你的身子和太子妃那邊,太醫院還有其他太醫,本宮也會吩咐他們多用些心。」
「至於那場火……」皇后頓了頓,目光掃過麗妃,語氣轉淡:「走水之事,頗為蹊蹺,本宮會讓婉貴妃親自稟告陛下。」
「若真是意外便罷,若是有人蓄意為之,驚擾宮闈,損毀宮產,無論牽扯到誰,定嚴懲不貸。」
麗妃臉上笑容微僵,忙低下頭喝茶,賢嬪和淑貴人也收斂了神色。
當日下午,皇帝駕臨景陽宮。
蘇清婉強打精神接駕,眉眼間的疲憊卻掩不住。
皇帝坐下,溫言問了幾句,蘇清婉小心應答著。
說著說著,蘇清婉眼圈又紅了,拿著帕子拭淚,聲音哽咽:「陛下,臣妾無能,身子不爭氣,一直拖累著。」
「好容易有個葉笙歌,醫術尚可,又盡心,調理得臣妾見了些起色,太子妃那邊也說他調理得法。」
「誰曾想……尚藥局那一場大火,他為了救火,傷成那樣……。」
「臣妾這身子倒罷了,橫豎是老毛病,可太子妃那邊……正是要緊的時候。唉,臣妾實在是擔心。」
她說著,抬起淚眼朦朧的美眸,望著皇帝,欲言又止:「而且……臣妾總覺得,那火起得蹊蹺。早不起晚不起,偏偏在葉笙歌整肅了局務的時候……臣妾不敢妄言,只是心裡害怕。」
皇帝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深了些。
他輕輕拍了拍蘇清婉的手:「愛妃多慮了。宮中走水,也是常有事。葉笙歌忠心救火,朕已知曉,會予賞賜。你的身子和太子妃那裡,朕會讓太醫院妥善安排。」
「至於火因……」他頓了頓,對侍立一旁的曹無赦道:「曹無赦,尚藥局走水一事,交由你司禮監派員,會同內務府。慎刑司,仔細勘察。」
「是意外便罷,若真有人膽大包天,蓄意縱火,驚擾宮闈,損毀御用藥材,無論涉及何人,一經查實,嚴懲不貸!你親自督辦。」
曹無赦躬身:「奴才遵旨。定當徹查清楚,稟明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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