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霜面色凝重,知道事不可為,不再停留,身形一閃,也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
景陽宮。
蘇凌霜返回時,已近子時。
葉笙歌還未離開,正與蘇清婉低聲說著話。見蘇凌霜進來,兩人都看向她。
「如何?」蘇清婉問。
蘇凌霜將所見快速說了一遍,最後道:「……李德海已死,被捏碎喉骨,一擊斃命。」
「動手的是兩個黑衣人,武功路數像是公門出身,配合默契,一人牽制,一人下手,得手後即用毒暗器阻我追擊,迅速遁走,未留痕跡。我判斷,很可能是刑部六扇門的高手。」
「六扇門……」蘇清婉眼中寒光閃爍,「盧明遠果然出手了。」
葉笙歌聽完,沉默片刻,緩緩道:「如此也好。」
蘇清婉和蘇凌霜都看向他。
葉笙歌繼續道:「李德海知道的太多,麗妃和盧家絕不會容他活著。我們救與不救,他都是必死之人。」
「蘇姑娘出手,雖未救下人,但至少看清了是誰動的手,也讓麗妃和盧家知道,他們滅口之舉,並非天衣無縫,有人盯著。」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更重要的是,皇上剛剛下旨將李德海驅逐出宮,雖未明言,實則有留其一命之意。麗妃和盧家卻迫不及待,在宮外立刻動用刑部力量將其滅口。」
「這等行徑,看似斬草除根,實則是不將皇上的處置放在眼裡,有殺人滅口。掩蓋更大罪行之嫌。皇上若得知此事,心中會作何感想?」
蘇清婉眼神一亮:「你是說……」
「皇上或許不會立刻發作,但此事必如一根刺,紮在皇上心裡。」葉笙歌聲音平穩,「盧家結黨營私,麗妃在宮中屢有惡行,皇上未必不知,只是顧念舊情與前朝平衡,暫且隱忍。」
「可這次滅口,太過囂張,等於是在皇上眼皮底下,公然藐視皇權,剷除可能對自己不利的證人。」
「此等跋扈,豈是為人臣子之道?今日可以為滅口殺一個李德海,他日若有必要,是否也敢……」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然明瞭。
蘇清婉緩緩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錯。李德海之死,對我們是未竟全功,但對麗妃和盧家而言,或許是催命符。凌霜,你辛苦了,先去歇著吧。」
蘇凌霜點頭退下。
葉笙歌正要告辭,蘇清婉卻叫住了他,聲音帶著一絲暗啞:「你且等等。本宮今日心緒不寧,又覺體內那股寒氣有些蠢蠢欲動。你既在,便再為本宮疏導一番,免得夜間發作。」
葉笙歌腳步一頓,回身看她。
蘇清婉已自行走到內室暖榻邊坐下,抬手開始解開發髻,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襯得她只著中衣的身形越發單薄柔美。
她抬眼看他,眼波流轉,裡面是毫不掩飾的渴望與某種亟待宣洩的情緒——白日里李德海之死帶來的算計驚險,以及此刻夜深人靜的空虛與躁動,都急需一個出口。
「是,娘娘。」葉笙歌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神色,依言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