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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皇帝在景陽宮的龍床上醒來,宿醉帶來的頭痛讓他眉頭緊鎖。
他揉了揉額角,坐起身,環顧四周,一時有些恍惚。
蘇清婉早已起身,換了身清爽的月白常服,正坐在鏡前由蘭心梳頭。
從鏡中見皇帝醒了,她起身走到床邊:「皇上醒了?頭可還疼?臣妾讓人燉了醒神湯,這就讓人送來。」
皇帝晃了晃還有些昏沉的腦袋,皺眉道:「昨晚……朕喝多了,怎麼來的景陽宮,都有些記不清了。沒擾了愛妃清夢吧?」
蘇清婉在床邊坐下,伸手為他輕輕按揉太陽穴,眼波流轉,聲音帶著一絲嬌羞:「皇上說的哪裡話。皇上能來,臣妾歡喜還來不及。昨夜……皇上雖有些醉意,卻很是厲害呢。」
她說著,臉頰飛起兩抹紅霞,目光極快地瞟了一眼剛端著銅盆熱水走進內室的葉笙歌。
皇帝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到了準備伺候洗漱的葉笙歌。
他依稀記得昨晚似乎見過葉笙歌,還喝了醒酒湯……具體細節模糊,但蘇清婉此刻含羞帶怯的模樣和話語,讓他自然而然地將「很厲害」理解成了醉酒後臨幸了妃嬪。
身為帝王,即便記不清,這種「雄風」被肯定的事,總是令人愉悅的。
他臉上露出些許得意,拍了拍蘇清婉的手:「愛妃喜歡就好。倒是朕,酒後失態,讓愛妃見笑了。」
「皇上是真龍天子,偶爾放鬆,也是常情。」蘇清婉柔聲道,起身親自擰了熱毛巾遞給他擦臉。
皇帝洗漱完畢,用了些清粥小菜。
早膳用到一半,他似乎想起什麼,看向侍立在一旁的葉笙歌,道:「小葉子,你此次揪出秦有德。李德海一黨,又救火受傷,忠心可嘉。」
「張永順年事已高,精力不濟,這尚藥局掌事太監的位子總需人主持。」
「你年輕有為,醫術精湛,行事也穩妥,朕看,就由你來接任這尚藥局掌事太監吧。今日便讓內務府行文。」
葉笙歌心中猛地一緊,他也料想會有此日,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他連忙放下手中東西,上前幾步,跪倒在地:「陛下隆恩,奴才感激涕零!只是……奴才入宮時日尚短,資歷淺薄,蒙陛下厚愛,已擢升為右院判,已是破格。」
「掌事太監一職,責任重大,奴才唯恐才疏學淺,難以服眾,辜負陛下信任。懇請陛下三思,或可從局中遴選更為德高望重。經驗豐富之人……」
皇帝放下筷子,擺了擺手:「什麼資歷淺薄!有能力者居之。你扳倒秦有德,整肅局務,揪出李德海,樁樁件件,都顯露出你的能力和忠心。」
「張永順也多次向朕舉薦你,說你雖年輕,但處事公允,雷厲風行,是接掌尚藥局的不二人選。此事朕意已決,你不必推辭。難道,你想抗旨不成?」
最後一句,語氣雖不重,卻帶著帝王的威壓。
葉笙歌額頭觸地,知道不能再推,否則便是真的不識抬舉,甚至可能引起猜疑。
他只得叩首道:「奴才不敢!陛下天恩,奴才……奴才領旨謝恩!定當竭盡全力,打理好尚藥局,以報陛下隆恩!」
「嗯,平身吧。」皇帝滿意地點點頭,「好好幹,莫要讓朕失望。」
「謝陛下!」葉笙歌起身,垂手退到一旁,心中卻無多少喜悅。
尚藥局掌事太監!他終於走到了這一步,手握宮廷藥事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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