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歌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蘭心的手有些涼,被他握住的一瞬,微微顫了一下,卻沒有抽回。
她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來。
葉笙歌看著她,低聲道:“不會。”
就兩個字。但蘭心的眼淚,卻在這一刻奪眶而出。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任由淚水滑落,然後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前。
葉笙歌撫著她的發,感受著她溫軟的身體在自己懷中顫抖,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蘭心從他懷中抬起頭,淚痕未乾,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角。
葉笙歌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回應了她的吻。
衣衫輕輕滑落,燭火在不緊不慢地跳動著,將兩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蘭心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她將臉埋在葉笙歌的頸窩,聲音帶著一絲事後的沙啞,低低地說了一句:“我方才說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我就是……怕你走得太遠,我跟不上了。”
葉笙歌沒有回答,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窗外的夜風吹動窗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值房內的燭火終於燃盡了最後一截燈芯,火光晃了晃,悄然熄滅,只剩下黑暗中兩道相依的身影。
……
馮無義的舊部、內官監管事趙奎,見葉笙歌不動聲色地立了新規矩,心中越發不安。
他知道若任由這位新掌印一步步將內官監抓在手裡,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遲早會被翻出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發制人。
他串通庫房太監,在季度盤點前夕,將一批價值不菲的南洋烏木和象牙製品從庫房中悄悄轉移,藏入了一間廢棄多年的雜物房。
然後,在盤點當日,當著曹無赦派來的核查官員的面,故作驚訝地發現“物料缺失”,並一口咬定是葉笙歌接手後管理不善,甚至暗示可能是葉掌印“監守自盜”。
訊息很快傳到御前,皇帝皺了皺眉,沒有立刻表態,只說了句:“讓曹伴伴去查。”
葉笙歌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值房中修訂內官監的新章程。
他放下筆,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只是淡淡地說了句:“知道了。”
他早在接手內官監的第一日,便做了兩件事:一是讓來喜帶著幾個練習“養生經”的心腹太監,連夜將庫房中的所有物料重新清點了一遍,按類別、數量、存放位置逐一編號造冊;
二是將這份清冊謄抄了一份,親自送到景陽宮,交由蘇清婉代為保管。當時蘇清婉還笑他太過謹慎,他只說了一句:“有備無患。”
曹無赦派來核查的是司禮監的一位隨堂太監,姓劉,是個辦事認真、不苟言笑的中年宦官。
劉公公帶著兩個文書來到內官監,先聽了趙奎的陳述,又查看了庫房記錄,然後讓人請來了葉笙歌。
葉笙歌不慌不忙地來到庫房,身後跟著來喜,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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