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氣開聲,一拳擊出,拳勢熾熱剛烈,帶著一股灼人的氣浪,空氣在拳鋒經過的地方,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拳頭擊在樹幹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不是尋常拳擊樹木那種“嘭”的聲音,而更像是什麼東西從內部炸裂開的悶響。
樹幹表面被擊中的部位瞬間焦黑,呈現出一個拳頭的烙印,裂紋從拳印中心向四周蔓延,發出細碎的龜裂聲。
他收回拳頭,伸手在焦黑的拳印上輕輕一按,那塊焦黑的樹皮便碎成粉末簌簌落下,露出裡面同樣焦黑的木質。
內部的木質已經被那股灼熱的陽勁焚燬,裂紋從拳印處向四面八方延伸,最長的裂紋幾乎延伸到了樹幹背面。
心火焚邪拳,也成了。
葉笙歌收回拳頭,站在月光下,看著自己那隻依然泛著微微熱氣的右手,握緊又鬆開,感受著那股隨心所欲的力量在經脈中流轉自如。
幾日後,霍雲霆和沈聽瀾幾乎同時傳來了訊息:魏無忌的行蹤,終於被鎖定了。
他並沒有逃出京城,而是藏匿在京城西郊一座早已廢棄的道觀中。
那道觀位於半山腰,地勢險要,只有一條小路可以上山,四周是茂密的樹林,便於藏匿和觀察。
魏無忌選擇這個地方,顯然是經過精心考慮的,一旦發現有人靠近,他可以迅速從後山的小道遁入密林,消失在茫茫山野中。
葉笙歌接到訊息時,正在東廠值房中翻閱卷宗。
他放下卷宗,站起身來,對來喜道:“召集人手。今夜,我要親自去會一會這位前任督主。”
他沒有大張旗鼓地調動大隊人馬,而是精選了二十名身手最好的東廠番子,加上霍雲霆帶來的十名錦衣衛精銳,以及韓鐵衣和沈聽瀾,組成了一支小而精的隊伍。
蘇凌霜也在傍晚時分趕到,她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懸短劍,背上負著一柄窄身長刀,整個人散發著凜冽的殺氣。
她看了葉笙歌一眼,沒有多餘的話,只說了四個字:“我跟你去。”
入夜後,隊伍悄無聲息地出了城,在夜色中疾行了一個多時辰,抵達了那座廢棄道觀所在的山腳下。
葉笙歌讓大部分人在山下埋伏,封鎖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線,自己則帶著霍雲霆、蘇凌霜、韓鐵衣和沈聽瀾,以及五名身手最好的番子,沿著那條狹窄的山路摸黑而上。
月光被茂密的樹冠遮擋,山路崎嶇不平,但一行人都是身手矯健之輩,腳下無聲,很快便摸到了道觀的外牆下。
道觀已經破敗不堪,正殿的屋頂塌了一半,院牆多處坍塌,長滿了齊腰高的野草。
但東廂的幾間屋子顯然被人清理過,門口沒有雜草,窗欞上糊著新的桑皮紙,透出昏黃的燈光。
葉笙歌打了個手勢,眾人分散開來,從三個方向悄悄靠近了那間亮著燈的屋子。
他深吸一口氣,一腳踹開房門,當先衝了進去。
屋中只有一人,魏無忌。
他正坐在一張破舊的蒲團上,面前放著一壺茶和一隻空碗。
他抬起頭,看到破門而入的葉笙歌,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葉督主,你來了。比咱家預想的晚了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