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歌在避開了鬼鯊一記勢大力沉的斜劈後,抓住了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一記腎陽沉雷腿踢出,正中鬼鯊的左膝。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鬼鯊的左膝被踢得反向彎曲,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單膝跪地,手中的倭刀也險些脫手。
葉笙歌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跟進一刀,刺穿了他的咽喉。
鬼鯊瞪大了那隻獨眼,口中湧出一股鮮血,身體向前栽倒,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葉笙歌拔出刀,在鬼鯊的衣服上擦乾了刀身上的血跡,然後提著那顆首級走出了木屋。
他將首級高高舉起,用盡全力喊道:「鬼鯊已死!投降者免死!」
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倭寇看到頭目的首級,鬥志瞬間崩潰,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投降。
蘇烈也趁勢率軍突破了山寨的正門,兩路人馬在山寨中央會合。
經過一整天的激戰,倭寇在浙東的最大據點被徹底摧毀,俘虜倭寇三百餘人,解救被擄百姓二百餘人。
葉笙歌下令將倭寇頭目全部當眾斬首,其餘俘虜押送京城處置。
在海島之戰的混戰中,葉笙歌曾被一名倭寇從背後偷襲。
當時他正專注於與正面的敵人交手,沒有注意到一名倭寇已經從側面繞到了他的身後,舉起倭刀對準他的後頸狠狠劈下。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他皮膚的瞬間,一道紅色的身影從旁邊衝了過來,一劍架住了那把刀,緊接著反手一劍,刺穿了那名倭寇的咽喉。
那道紅色的身影正是蘇清漪。
她甩了甩劍上的血跡,轉過身來看著葉笙歌,喘著粗氣,額頭上掛著汗珠,但目光中卻帶著一絲得意,道:「你欠我一條命。」
葉笙歌看著她,點了點頭,認真地應道:「我記住了。」
在清剿倭寇據點的過程中,葉笙歌在鬼鯊的住所中發現了一隻上了鎖的木箱。
撬開鎖後,裡面裝的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批書籍和卷軸。
他隨手翻開一本,發現竟然是一本失傳已久的宋代醫書《扁鵲心書》的手抄本,另外還有幾本同樣珍貴的古籍和幾幅唐宋時期的字畫,這些顯然都是倭寇從沿海的村鎮和寺廟中搶掠來的。
葉笙歌將這些書籍和字畫小心地收好,打算帶回京城後交給陸清寒研究,也算是為這些流失的文化瑰寶找到了一個更好的歸宿。
戰鬥結束後,葉笙歌站在山寨最高處的瞭望塔上,望著遠處海面上漸漸沉入海平面的夕陽。
海面上波光粼粼,被夕陽染成了一片金紅色,幾隻海鳥在天際線上盤旋,發出悠長的鳴叫聲。
他的衣袍上沾滿了血跡塵土,臉上也有幾道被刀鋒劃破的細小傷口,但他的目光平靜深遠。
蘇清漪不知何時也爬上了瞭望塔,站在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遠處的海平面,開口道:「你在想什麼?」
葉笙歌沒有轉頭,依然望著遠方,語氣平淡地應道:「我在想,這場仗打完之後,江南的百姓能過上幾年安穩日子。」
蘇清漪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不是因為他手中的權力,也不是因為他殺伐果斷的手段,而是因為他在經歷了那麼多血腥殺戮之後,心中依然裝著那些最普通平凡的人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