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江面上，十幾條小船的輪廓從霧氣裡鑽出來。
周猛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淺灘。
船身剛靠穩，一個老太太被人扶著走下甲板。
“娘！”
周猛雙膝砸在碎石上，一把抱住老孃的腿。
“兒子不孝！讓您受苦了！”
老太太一巴掌拍在他後腦上：“嚎什麼嚎！老孃好著呢！”
嘴上說著，眼淚卻吧嗒吧嗒砸在周猛的頭上。
十四戶家眷，一個不少。
軍醫上前檢查，除了受驚和凍著的，都沒什麼外傷。
熱粥端來，棉衣裹緊。
周猛霍然起身，轉身面朝長安方向。
撲通！
咚。咚。咚！
三個響頭，磕得額頭都見了血。
“陛下！周猛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
身後十幾個將領齊刷刷跪下，朝著長安磕頭。
只有賀崇海攥著拳頭，一言不發盯著江面。
劍衛領隊走到他旁邊。
“大都督放心，雨督主親自去的。”
賀崇海嗓子發乾：“要不要......末將派幾條快船去接應？”
“不用。”領隊搖頭，“水軍不擅陸戰，這事交給督主處理。”
賀崇海點點頭，可那雙手還是抖個不停。
直到破曉。
南邊的霧氣裡，先是鑽出一條小船，跟著又是七八條！
賀崇海心頭狂跳，猛的站直身子！
小船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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