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鑄一把揪住那斥候的前襟。
“把舌頭捋直了說！哪蹦出來的兵馬？糧車拉哪去了？”
斥候嚇得滿臉鼻涕眼淚，哆嗦著回道：
“大。大將軍！真不認得啊！”
“一路是重甲騎兵，戰馬八尺高，一杆丈八鐵槍帶一面鐵盾！”
“還有一路步兵！穿著暗紅甲，扛著大砍刀，不吭聲不喊殺，見人就剁！”
“小的當兵十來年，從來沒見過這種兵！”
韓鑄手腕發力，勒得斥候直翻白眼。
“領頭的呢？看清了沒？”
斥候咳得直喘氣。
“小......小的躲在糧車底下，就瞄到一眼。”
“有個穿銀甲的，騎著一匹大紅馬，手提一杆大戟......對，旁邊還有兩個帶刀的小姑娘！”
韓鑄五指一鬆，斥候摔了個屁股蹲。
“紅馬大戟？身邊帶著姑娘？”
他想起了一個人。
“楚野？！”
“他不是在北涼嗎？怎麼跑雍州來了？”
副將縮著脖子湊上前。
“大將軍，北涼戰報裡提過，楚野手裡有私兵，八成就是這些活閻王了。”
“要不......咱們先撤吧？糧草沒了，二十幾萬弟兄撐不了幾天啊。”
啪！
韓鑄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往哪撤？”
“三十萬龍驤軍被一個毛頭小子斷了糧道，你說怎麼回去跟陛下交代？”
“你是嫌腦袋沉，想拿去當球踢是吧！”
副將捂著臉退了三步，再也不敢吱聲。
韓鑄揹著手來回踱步，自言自語。
“隨身乾糧還能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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