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燁當場被噎住。
顧懷禮轉回身看向上方。
“陛下，六殿下性子雖狠，可也並非不講道理之人。”
“他要財貨，要名分，要當年賢妃舊案的交代。”
“這些事，朝廷未必不能談。”
楚鴻盯著顧懷禮，許久沒有說話。
若是前幾日，有人敢說這種話，他早讓人拖出去砍了。
可現在不一樣。
蠻族號稱不敗鐵騎的四十多萬大軍，都被那逆子打崩了。
更可怕的是，他手裡那些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強兵，一支比一支兇悍！
楚鴻咽不下這口氣。
璟兒死了。
傾月被搶走了。
姜氏瘋得不成人樣。
皇權的臉，被那逆子摁在地上來回摩擦。
可他也清楚，再硬打下去，先崩碎的未必是北涼。
楚鴻慢慢閉上眼。
“顧懷禮。”
“臣在。”
“朕若低頭，天下人怎麼看朕？”
顧懷禮沉默片刻。
“陛下，天下人只看誰能讓他們活。”
“臉面是帝王的東西，性命是百姓的東西。”
“江山社稷若沒了，臉面也就沒地方擺了。”
楚燁慌忙踏出一步。
“父皇，此人危言聳聽！”
“楚野狼子野心，若給他喘息機會，他必反攻長安！”
顧懷禮轉頭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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