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九被拖過門檻的時候，終於繃不住，扯著嗓子大喊。
“李敬......你敢殺朝廷的人......你完了......”
李敬揹著手，連個正臉都沒給他。
“都成廢人了還替主子操心，去閻王爺那領賞吧。”
拖拽聲漸遠，很快消失在院牆外。
李敬反手插上門閂，在書房裡轉磨圈。
桌上那三塊銅牌被燭火照著，反著冷光。
“六殿下看上了隴州......”
這句話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滾。
他雙手死鉗著窗臺，在窗根底下一站就是半個時辰。
房門被敲了三下。
副將推門鑽進來，反手把門關死。
“將軍，人全填坑裡了，三尺厚的土蓋得嚴嚴實實，保證找不著。”
李敬嗯了一聲，沒搭話。
副將看他面色複雜，猶豫了一下，湊近壓低聲音。
“將軍，屬下說句不該說的。”
“說。”
副將啐了一口唾沫，滿臉憋屈。
“朝廷那幫孫子，扣了咱們三個月的軍餉了！”
“上個月好不容易發點軍糧，還摻了三成沙土！弟兄們吃完拉肚子拉了半個營。”
李敬咬著牙，一言不發。
副將越說火越大，眼珠子都紅了。
“咱們守隴州五年，死了這麼多弟兄，朝廷連口薄棺材都沒給過！”
“前陣子蠻子幾十萬大軍圍城，咱們拿命填城牆，長安連個響屁都沒放！”
“現在倒好，六殿下把蠻子殺乾淨了，鳳翔那七萬狗籃子跑來搶功了，張口就讓咱們開城門！”
“聖旨上說得好聽，去打岐州。可岐州早被六殿下拿下了！”
“這七萬人，擺明了是來打咱們和六殿下的！”
李敬閉上眼，長吐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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