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已正式立旗，自號北帝軍。”
“據探子回報，北涼治下百姓只認六殿下旗號，不認朝廷。”
“陛下聞訊吐血昏厥，靠護心丹續命，朝堂已亂成一鍋粥。”
楚淵將密信摺好，擱在棋盤邊上，端起茶盞。
“還有呢？”
親衛支吾了兩聲。
“六皇子至今未向長安進軍，反而在北境大肆推廣高產糧種，開倉放糧，修繕城防。”
“民間已有歌謠傳唱，說什麼北帝仁德，天命所歸。”
楚淵把茶盞重重頓在桌面上。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楚淵身後立著一名灰袍老將，腰間別著一柄斑駁舊刀。
老將等了半天，小聲開口。
“王爺，這是好事啊。”
“六皇子把蠻子打怕了，又跟朝廷撕破了臉，楚鴻那邊眼看就撐不住了。”
“咱們坐收漁利的時機，不是到了麼？”
楚淵沒接話，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幽州城的萬家燈火，遠處城牆上巡邏的火把連成一線。
“你覺得六小子為什麼不打長安？”
老將愣了愣。
“許是......兵力不夠？”
楚淵搖搖頭，嗤笑一聲。
“他手裡幾十萬精銳，個個以一當十，打長安綽綽有餘。”
“他不打，是因為他比本王還沉得住氣。”
楚淵轉過身，盯住棋盤上那枚孤懸的白子。
“他在等。”
“等楚鴻自己死，等天下人都看清朝廷的腐爛，等百姓主動擁戴他入主長安。”
“真到了那一步，他六小子就不是造反，是順應天命的新君。”
老將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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