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萬殘軍夾著尾巴，順著西北官道抱頭鼠竄。
城外戰場上，幾個年輕校尉縱馬追出三里。
“回來！”
屠蒼策馬立在最前，雙刀收鞘。
那幾個北帝軍校尉勒馬掉頭。
“屠統領，敵軍已經潰了，為何不追？”
屠蒼沒有過多解釋。
“主公沒下追殺令，鎮北王還不能死。”
城樓上。
顧懷禮雙腿一軟，順著城磚滑坐在地。
旁邊一名老臣急忙攙扶。
“顧相，這北帝軍打得好好的，怎麼不追了？那楚淵可是亂臣賊子啊！”
顧懷禮搖了搖頭，抬手指向東邊。
“幽雲十六州。”
老臣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顧懷禮滿嘴苦澀，連連搖頭嘆息。
“楚淵若死在長安，東境防線必崩。”
“到時候蒼狼國長驅直入，幾千里的地界誰來擋？”
“六殿下留他一命，是讓他滾回去繼續當門神。”
老臣呆立半晌，背後發寒。
從南門易主，到北門豎旗，再到二十萬大軍甕中捉鱉。
最後開個口子，把殘兵驅趕回幽雲。
每走一步，每落一子。
全被那個連面都沒露過的六殿下，拿捏得寸步不差！
顧懷禮仰頭望向黑龍旗，語氣複雜。
“這天下，怕是要換真正的主人了。”
......
幾百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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