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野話還沒說完。
幾個官員已經從翻倒的馬車裡，扒拉出宣紙和墨錠。
“慢著。”
楚野站起身，拿著烤羊排邊走邊嚼，滿嘴流油。
“要寫，就好好寫，全交代清楚。”
“寫錯了，或者亂寫的。”
“到時候挖不出來......本殿下就把你們活埋在那個坑裡。”
他拿啃光的羊骨頭敲了敲車轅。
“多寫多得，少寫少吃。”
“本殿下做生意，主打一個童叟無欺，公平公正。”
楚野腳步一頓，拿骨頭點了點人群。
“當然，各位大人骨頭硬，大可試試不寫。”
前面那戶部侍郎嚇得手一哆嗦，差點把墨汁甩臉上。
他一咬牙，趴在車板上，撅著屁股瘋狂落筆。
寫完，雙手捧著宣紙遞上來，滿臉堆笑。
楚野隨意一瞥，朝拓跋燕揚了揚下巴。
拓跋燕一把扯過來，疊好塞進馬鞍袋。
“算你識相。去鍋邊自己盛。”
戶部侍郎連滾帶爬撲向大鍋。
有人帶頭，就有更多。
一個接一個的文官們趴在泥地上。車板上。甚至同僚的後背上奮筆疾書。
拓跋燕抱著越來越厚的宣紙，樂得直咧嘴。
“殿下，這幫人貪的還真不少。”
楚野重新坐回火堆旁，舒舒服服的盤腿坐下。
“少見多怪，能跟著楚燁跑路的，哪個不是腦滿腸肥的碩鼠？”
拓跋燕瞄了一眼最上面那張紙。
“光這幾十張湊一塊，怕是百萬兩白銀了吧？”
楚野接過新烤好的羊肉串，張嘴就是一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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