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野歪著頭，上下打量那三名紫袍官員。
“你，叫什麼名字？”
為首的中年官員拱起手：“下官王德昌，任——”
“行了，沒問你官職。”楚野打斷他，衝影招了招手，“唸吧。”
影上前一步，翻開手中薄冊。
“王德昌，出身關中王氏嫡支。”
“王氏名下私兵三千二百人，分駐藍田。驪山。渭南三處莊園。”
“其中八百人曾參與藍田縣強徵民田，致三十七戶百姓流離失所。”
“暗倉十七處，存糧四十二萬石。”
“前年關中大旱，王氏趁糧價飆升，從暗倉拋售陳糧，淨賺白銀六十三萬兩。”
“京中地窖藏銀一百零八萬兩，另有田產六千餘畝掛在族中旁支名下，實際佃戶按丁收租，每畝年產七成歸王氏。”
王德昌渾身一晃，腦門子上全是冷汗。
影翻頁，接著往下念。
“鄭遠，出身滎陽鄭氏旁系。”
“鄭氏關中分支私兵一千八百人，暗倉九處，存糧十九萬石。”
“去年借兵災哄抬鹽價，聯合戶部舊吏截留鹽稅十一萬兩......”
“崔明，出身清河崔氏。”
“崔氏名下良田八千畝，莊戶一千二百人未入朝廷戶籍，實為隱戶逃稅......”
三人的老底，被當殿扒了個精光。
前排幾個當官的，手裡的毛筆差點捏斷。
這幫影流暗衛，真的連世家每天吃幾碗飯都查清楚了！
王德昌雙腿打顫，硬是梗著脖子沒有跪下。
“殿下！”
他拔高音量，試圖找回氣場。
“王氏紮根關中四百年，歷代為國效力，府中護院乃是合法。”
“這些糧倉供養了半個長安的糧價！”
“若殿下強行抄沒，關中糧道立斷，長安城立時就會大亂——”
“停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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