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在旁邊掙扎著抬起頭。
“殿下！您殺我們可以，但您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我等今日血濺太和殿，明日天下士子皆知殿下是暴君。”
話剛說完，他猛的從禁衛手裡掙脫，一頭朝盤龍柱撞過去。
秦烈抬腿就是一腳。
周德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磚上，鼻樑磕斷，滿臉是血。
楚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冷笑了一聲。
“玩撞柱死諫這套戲碼？行，本殿下成全你。”
“死諫可以，但得先按謀反罪審。”
“審完了，菜市口有的是柱子讓你撞。”
錢伯庸兩腿一軟，差點跪不住。
楚野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
“都押到菜市口去，本殿下請長安百姓看場好戲。”
這道口諭下達的功夫，長安城內各坊已經全面收網。
影流暗衛帶著玄鷹禁衛，按照名單上的地址，挨個清剿。
西市口，三十幾個家丁剛拔出刀準備鬧事。
禁衛連弩一抬，當場射翻七八個，剩下的全趴在地上。
東坊銀號，蘇清霜的掌櫃們早就守在那裡。
所有罷市銀票一律凍結，地痞頭子派來取錢的嘍囉被禁衛按住，連人帶票塞進柴房。
文淵閣，陳安手下的天策府政務官們對照著搜出來的田契，一筆一筆核查。
把十七家權貴這些年吞併的田產。隱瞞的隱田。偽造的地契全部單獨造冊。
......
日上三竿，朱雀大街菜市口。
刑場外圍的百姓擠得人山人海，比上次砍四大世家的時候還要壯觀。
錢伯庸等十七人被五花大綁，跪成兩排。
汗水混著灰塵沿著錢伯庸的腦門往下淌，衣領全溼了。
楚野在監斬官的太師椅上，下巴朝陳安一點。
“大聲點念，讓全長安的父老鄉親都聽個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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