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
青鱗水門營撤出渭南城。
鐵鏈綁在腰上叮噹響，一千人順著涇州官道行軍。
宇文成都站在城門口，目送青鱗帶隊走遠。
旁邊的校尉忍不住開口。
“將軍，水門營的兄弟走得也太急了，連口熱乎飯都沒顧得上吃。”
宇文成都偏過頭。
“陛下有旨，涇州水域需要他們駐防，耽誤不得。”
他轉過身，打量著城內。
街上還飄著昨晚的血腥氣。
宇文成都衝傳令兵招招手。
“傳令！開倉放糧！”
傳令兵縱馬進城，扯著嗓子吼。
“將軍有令！開倉放糧！受傷百姓優先救治！”
糧倉大門被撬開，一袋袋粟米扛到街上。
軍醫揹著藥箱穿街走巷，專找被守軍砍傷的百姓包紮敷藥。
城東。
幾個白髮老翁看著北帝軍先救人。再清賬。最後才接管軍械庫。
有個傷了胳膊的老漢靠在牆根，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大夏萬歲！”
邊上幾個婦人跟著抹眼淚。
“大夏萬歲！陛下萬歲！”
街頭巷尾。
躲在屋裡的百姓陸陸續續探出頭。
告示牌上，貼著王猛私藏的銀兩數目和糧草清單。
底下寫著補償細則。
但凡被強徵上城的百姓家眷，每人發五兩撫卹銀，其餘贓款全部充入官庫。
有個半大小子蹲在告示前，一個字一個字念給他娘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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