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吵吵嚷嚷，老趙頭還沒說什麼，趙大春第一個不同意。
“都拜女鬼為乾孃，那往後我叫你爹，還是叫你大哥啊？等您百年之後，我又如何給你立墓碑？難道在墓碑上也要寫小弟趙大春？”
不行，這太不孝順了，聽著太過滑稽，也太過兒戲。
老趙頭涼涼看兒子一眼，你小子如果想活，那就必須如此。
管他是爹是兒子呢，只要你心中知道即可。
老趙頭嚴肅吼道：“都給老子閉嘴！你們還想不想活？如果不想活，你們現在可以回去了。想活的人排隊，我們一起去認乾孃。”
底下喧鬧聲戛然而止，沒有人選擇走，他們見過村裡人的死狀，悽慘詭異。
就算他們有些不惜命的，可是他們害怕孩子們會遭難。
大家情緒低落，奶奶冷笑。
“她們當年也不過 18 歲，死得特別悽慘。如今你們不願意拜她們為乾孃，她們的魂魄會一首懸於洞子村上面，首到將村子裡最後一口人殺死殆盡。”
“只是一個稱呼，又要不了你們的命，可是你們的祖宗，卻是要了她們的命。”
眾人沉默，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他們是間接的幫兇，是活著的罪證。
趙大春嘴唇乾澀，舌頭舔過乾裂的嘴唇，一咬牙道：“我同意！”
剩下家家戶戶的長輩都站出來了，不就是不叫爹、不叫爺爺嗎？
有什麼大不了的？
一個稱呼，也改變不了孩子是自己兒子的事實。
各位長輩是愛惜孩子，她們都己經老了，何須在乎命呢？
長輩們己表明事實，孩子們也只能被迫同意，或者被摁著頭同意。
很快，村子裡進行了一場浩大的認乾孃儀式。
在蘇葉的帶領下，村裡所有人都上山，包括還在襁褓中的小孩。
帶上所有的孩子，只留下從外地嫁進來的姑娘們，她們沒有來，她們不屬於被索命的範疇。
大家聚集在一起，害怕極了，但是外面沒什麼動靜。
山上，所有的男丁跪倒在石頭墓前。
蘇葉在一張梨花木桌上做法事，香火繚繞，燭火搖曳，將錢與精美的紙物全都燒於銅盆，告慰亡魂。
葛奶奶的白髮被吹得糊到臉上，淚水粘住頭髮，她神情莊嚴肅穆，聲音極大。
“姐妹們，我帶著罪人之後來了，我來告慰你們的亡靈了。”
“你們徘徊於此，日後必然會被地府清算，所以我自作主張，要將你們的靈魂淨化，早日送回輪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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