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授原本坐在地上喝水，但當他眼角的餘光，掃到蘇葉手中的那柄短劍時，水壺差點脫手。
他猛地站起來，扶著眼鏡湊近了兩步。
“這劍鞘的形制...不對，這做工...”
蘇葉握住劍柄，緩緩拔劍出鞘。
劍身出鞘時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像是絲綢滑過水麵。
劍身狹長，通體呈暗銀色，刃面上隱約能看到細密的鍛造紋路，一層疊一層，如同魚鱗。
探照燈光照上去，紋路彷彿波浪，一波接一波。
看到這裡，陳教授不由得屏息起來。
“這...這是...魚腸劍？”他的聲音在發抖，比剛才面對白猿時抖得還厲害。
“專諸刺王僚的那把魚腸劍？”
“什麼？”李教授也顧不上拍身上的土了，快步走到陳教授身邊。
他只看了一眼劍身上的紋路，整個人就僵住了。
那是摺疊鍛打的痕跡，而且是春秋戰國時期吳越之地獨有的鍛打技法。
越王勾踐劍上也有類似的紋路，但遠沒有這麼密集，這麼精細。
“這紋路...美！實在是太美了！”李教授的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這種鍛造工藝，根本不是現代冶金技術，能夠復刻出來的。”
“那種靈氣，只有人能做出來，機器不行。”
“小蘇，這東西你怎麼...”說到這裡，李教授的聲音，忽然停住。
因為他看到了劍柄上那些細密的摩擦痕跡。
那不是新傷，是經年累月被手掌握持磨出來的光滑凹痕。
每一道都溫潤內斂，沒有幾百上千年的使用絕不可能形成。
“這些握痕，”李教授伸出手指在劍柄上方虛點了點，不敢真的觸碰。
“至少傳了上千年。”
“這把劍不是從墓裡拿出來的，是代代傳下來的？”
蘇葉點了下頭，緩緩出聲道：“這是發丘一脈的傳承。”
“畢竟在怎麼說...也是盜墓的祖師爺，總得有幾件趁手的裝備。”
“這確實是使用痕跡。”陳教授湊近看，眼睛瞪得溜圓。
“近千年的時光，在使用的情況下，居然還能被儲存的這麼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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