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賭氣沒有歇斯底里的崩潰,只有默默的疏離。早上起來衛支英去上早課,思索片刻,還是騎著土靈自己去了。
但是小孩兒之間吵架,在這股情緒過去之後彼此都會主動示好,衛瀾音特意早起準備步行下山,去上早課,路過弟弟房間的時候,踮起腳試圖往裡頭瞧,又用神識去看,結果發現裡面已經沒人了。
姐弟倆不同的處事方式,就讓兩人這麼錯開了。
內門的課程不是按照課本來的,主要講解的就是心智和道心以及悟性這三個方面,沒有課本隨意發揮,因此這也是為什麼內門的早課只需要每月上四節就可以的原因。
但衛支英等人,也就是包括其他峰那些新入內門的弟子,都會習慣性地在頭一個月不缺席任何一堂早課。畢竟外門的要求就是每節早課必須到,弟子們總得有個過渡階段。因此,每個峰的大弟子為了做出表率,自然也得跟著連上一個月。
衛瀾音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衛支英已經做好了,而且正在問旁邊的師兄林青峰,前兩天講了些什麼內容?
林青峰解釋道:「內門的課程主要是指點,讓弟子們自己領悟,有不會的就問出來,你那段時間正好突破,師尊單獨給你上了幾天的課程,所以完全不存在落下課程的說法。」
衛支英顯然還是有些不習慣,但還是乖乖地坐好,迎接在內蒙的第一堂早課,快上課時自然也看到姐姐進來了,藉著撓頭髮的動作挪開視線。
而衛瀾音看到弟弟不看自己,賭氣坐到離弟弟最遠的位置上。
雙胞胎一下子坐這麼遠,明眼人都看出不對勁兒,一下課許若生就過來問衛支英:「是因為我昨天沒開門,你們兩個吵了一架嗎?抱歉,我……」
「不賴你,咱們上次不是都討論過了嗎?你對她沒意思,就別回應她。」衛支英煩躁地把手中的竹簡都讓土靈一個蠍拿著:「我昨天說的好像有點重了。」
「姐弟哪有隔夜仇,你倆把事情說開就好了。」
衛支英想了想:「這句的原話是夫妻沒有隔夜仇吧?」
「都差不多,你倆在孃胎裡的時候就見面了,從小到大就沒分開過,既是親人,也是好友。」許若生道:「事情因我而起,要不我再去詳細解釋一下吧。」
衛支英伸手扯了一下許若生的臉:「真是一張禍國殃民的臉。你別去了,剛剛你過來找我說話,沒準姐姐看見了你前腳跟我說完話,後腳再去明確拒絕她,有很大的機率,她會覺得是我從中挑撥。」
「那你們總不能這樣一直這樣不說話,本來你們倆現在就分開住了,要是一吵架,這道溝就越來越深。」
衛支英隨後不停地在心裡默唸藏經閣,藏經閣,藏經閣。
此刻雙生子之間的心靈感應,在這一就發揮了很大的作用。早課一結束,衛瀾音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想去藏經閣看書。
衛支英隨手從架子上抽了一本厚重的修仙發展史,砰的一下子拿到桌上,因為造成了太大的聲響,不好意思地朝周圍看書的同門笑笑。
衛支英其實一開始也不太想拿這本,但無奈姐姐快進來了,這本離得近呀。
衛瀾音進來看到弟弟看著這麼大的一本書,那雙同樣的黑色杏眼不由得瞪大,隨後默默去書架上找了一本書,環顧四周之後裝坐超級不經意地和弟弟坐在同一張桌前。
安靜得好像所有人都在這裡看書一樣。土靈翻了個白眼,爬去接了兩杯溫水,回來後拿鉗子輕輕碰了碰魏知英的小腿,魏知英拿起這兩杯水,很熟練地往姐姐那邊推了推,但視線沒有挪開,而是迅速低頭喝了口水。
衛瀾音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接過來喝了一口。但是在快中午衛支英放書的時候,衛瀾音幫著弟弟將那本厚重的,幾乎半個小孩子高的大叔合力放上了書架。
衛瀾音率先打破沉默:「我就想和他靠近一點。」
衛支英知道姐姐在說什麼事:「做朋友就挺好,都一年了,要是真有那個苗頭,早就長成了。」
「那我少去找他幾次可以嗎?」衛瀾音做出一個小小的讓步,衛支英看著姐姐,五六歲的孩子妥協起來簡單又直白。
「行。」衛支英點頭:「你只要別像以前那樣天天跑就行,來我屋吧,我跟你說個事兒。」
姐弟倆騎著靈獸回到衛支英的住處,衛瀾音一抬頭看到的就是門楣上掛的那個牌匾:「回家的誘惑。話說回來,你為什麼想起這麼個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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