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發自內心地信任他們,相信他們是友善的導師,可以解決生活中的所有疑難。」
蘇澄說道:「這世上最難得的就是信任,只有年輕人才有這樣純淨的信任,那些混蛋利用了這份信任。」
「他們告訴妹妹,應該放棄自我意識,去相信神,讓神成為自己生命的主宰,人是虛弱的,愚昧的,墮落的,而神是強大的,全知的,善良的。」
「他們用神奇的能力,解散了妹妹的防備,一點點蠶食妹妹的自信,所以等到他們越來越過分,妹妹已經沒有分辨的能力,也沒有抵抗的意識。」
「他們開始帶妹妹,還有許多與妹妹同樣的女孩子,出入各種秘密的娛樂場所,他們美其名曰做奉獻。」
「在我們全家人一無所知的時候,妹妹正在走入深淵,而她在我們面前,依舊是那副樂觀開朗的樣子。」
「每次想到這點,我的心就像刀絞般疼痛。」
「最後的結局並不像影視劇裡常有的那樣,這不是一個幡然悔悟的女孩的自我毀滅。」
「哪怕到死,她也沒有恢復理智,她是懷著所謂希望去死的。」
「她們每個人都有一個自省課程,記錄每天的心路歷程,並對自己每個微小的不敬念頭進行懺悔,並透過所謂做奉獻去贖罪。」
「而最大的奉獻,便是對神奉獻出生命,這會徹底贖回所有罪惡,獲得解脫。」
「妹妹最後也沒有醒悟,她是抱著這樣的念頭跳進河裡的。」
周銘默然片刻,問道:「你們沒有報官?」
蘇澄道:「沒用的,我們去報官,可是當我們想要提供妹妹的聊天記錄做證據的時候,卻發現聊天記錄已經不翼而飛。」
「於是我們知道,我們面對的是一個自己完全無法抗衡,甚至無法觸碰的東西。」
「最後走投無路,我決定到他們的會場,當面戳穿他們的把戲,沒想到…」
蘇澄想到昨晚的情形,覺得那簡直像是個噩夢,她說道:「當我跨進火盆,卻感受到灼熱的溫度,我感覺自己整個世界都被顛覆了。」
「你可能根本無法理解那種感受。」
「所以我很能理解昨天那個女孩,不是我們作為人類的信念,而是你保住了我們的希望,沒有你,我們太多人已經一無所有。」
周銘問道:「對於那些人,你還知道些什麼嗎,比如他們在什麼地方?」
蘇澄仔細回想一陣,她把妹妹遺留的東西都想了一遍,說道:「她在最後的聊天中說到過很想去趟江右省武義山。」
「那時候她已經完全陷入他們的精神控制,每天想的都是他們的神,只有這件好像與那些人無關。」
武義山嗎?
周銘笑道:「謝謝你提供的資訊。」
蘇澄感覺到周銘好像要結束對話,急忙道:「你要去武義山找到那些人,替她們討回公道,對嗎?」
周銘想了想,說道:「不完全對。」
「我沒有想為誰討回公道,我給這個世界設定了一些規則,有人違背這些規則,便會受到我的懲罰,不過結果是一樣的。」
蘇澄心臟激動地狂跳起來,說道:「你可以帶我去嗎,我想要見到那些混蛋受到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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