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收集著這個世界的語言資訊,試圖積累更多材料加以解讀。
小男孩的眼神痛苦中有幾分自我折磨的意味,讓他有些奇怪。
這麼小小年紀的孩子,究竟遭遇了什麼事,竟會有這種感受。
伊萬的突然惱怒驚動了旁邊打牌的客人。
整夜輸錢的格里果利正打算散散悶,便對著伊萬笑道:「嘿,小伊萬,這人是你的新爸爸嗎?」
見伊萬轉過頭來怒目而視,格里果利嬉笑道:「別忙了,我們也做過你的爸爸,你怎麼不過來瞧瞧我們,請我們也喝杯酒?」
格里果利話音剛落,他的同伴們便發出一陣笑聲,這更助長了他的得意。
伊萬從凳子上跳起來,低頭向著格里果利衝過去,叫道:「不許你這麼說她!」
伊萬本就年齡小,身量更是比同年齡的孩子更小。
格里果利只是伸出一隻手按住他的頭,伊萬便不能近他的身,只是徒勞揮舞手臂,反而惹得格里果利和幾個同伴哈哈大笑。
格里果利把伊萬往一個同伴身前推去,叫道:「這是你兒子,快疼疼他吧。」
那人把伊萬接住,隨即又推往另外一個同伴,說道:「不成啊,我家裡的兩個孩子已經養不活了,接下來幾天的飯錢都被你們贏走了,我可疼不了他啦。」
他們就這樣把伊萬推來推去。
周銘無奈地搖搖頭,上前把伊萬拉出來,說道:「停下吧,這麼欺負一個小孩子,像什麼樣子。」
他是第一次說這裡的語言,強調顯得非常奇怪,用詞也不太準確,可好在是說出來了。
格里果利幾人先前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是聾啞人,如今見他突然說話了,頓時有些不自在,悻悻地坐了回去。
伊萬這時已經氣得臉面通紅,看著周銘說道:「你也不是好人,這裡沒有好人!」
說著,他發瘋般衝出酒店。
店老闆伊波利特看著他消失在雪地裡,嘆了口氣,走回周銘身邊,說道:「先生和那孩子真是親戚嗎?」
周銘笑著搖搖頭,說道:「我是路上被他帶來喝酒的。」
伊波利特說道:「我猜也是,他若是有什麼親戚,我怎麼能不知道呢。
「若是有親戚,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周銘問道:「那孩子遇到什麼麻煩嗎?」
說過幾句話後,周銘感覺自己說起本世界的話,已經越來越順利,雖然還是會有奇怪的強調,用詞也常常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但是基本的對話已經不成問題了。
伊波利特道:「那孩子名叫伊萬,他的媽媽是我們這裡一個——很有爭議的女人。」
很有爭議的女人——用詞可真夠委婉的。
周銘好笑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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