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你小子年輕,又不是我們村的,那個叫春梅的丫頭,那時候還是我們村的知青呢!”
老徐頭嘆了口氣,“我記得她沒的前半個月我還看見過她,雖說比結婚前瘦了不少,但看著也不像生大病的樣子。
你也知道,咱們這的規矩,年輕人走了不辦喪事也不立碑,徐大根那玩意說是生病沒的,具體也沒人看見,反正第二天,就拉去後山埋了。”
“那她死了,她家裡人沒來找?”
老徐頭搖頭,“沒聽說,早些年的知青都是城裡人,哪能找到我們這地方!”
瀋海浪想想也是,“那她姓什麼你知道嗎?”
“不知道,他們都喊春梅春梅的,誰管姓什麼!”
老徐頭沒好氣地回了句,“你小子打聽這麼多,不會真因為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就打算把你妹子嫁給他吧?”
“怎麼可能!”
瀋海浪也是無語了,“上次我不是說了嗎,我妹子掉海裡全是他們害的,今天於盼娣還在我家捱了我娘好幾下呢,放心吧,我妹絕對不會嫁給他!”
見瀋海浪臉上的嫌惡不像是假的,老徐頭總算鬆了口氣。
他將剩下的煙遞還給瀋海浪,村裡人散煙都是一根根散的,所以老徐頭自然認為瀋海浪的意思只是讓他拿一根。
誰想瀋海浪擺手,“這包都是我孝敬你的,你先別急,我還有事跟你打聽呢!”
老徐頭聞言一愣,隨即笑起來。
“看樣子,你小子確實發財了!”
“說吧,還想打聽什麼要緊事!”
也怪不得老徐頭調侃,主要是這年頭村裡大部分人抽的還是土煙,也就是自己做的旱菸,有煙桿子的用煙桿子,沒煙桿子的,則自己用報紙之類的東西卷點菸絲抽。
就算碰到辦好事,散的也是9分錢的“一毛找”,哪跟瀋海浪似的,直接發六毛錢一包的大前門!
瀋海浪笑笑,“發什麼財,我是真有事找你幫忙,是這樣,我家不是有艘小木船嗎,我打算給它裝個柴油機,想問問你有沒有門路。”
別看老徐頭只是個鐵匠,但他手藝可是遠近聞名的好,不少人特意找過來讓他幫忙打東西,所以認識的人自然也多。
不然瀋海浪怎麼可能一下把整包大前門都送出去。
老徐頭聞言,意外地看了瀋海浪一眼。
“你小子不打算繼續當二流子,要好好出海捕魚了?”
“哎呦,你就說有沒有吧,怎麼還管起我來了?”
瀋海浪其實也是臨時起意,上回他跟瀋海珠一起出海,收穫是不錯,但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他手痠得都快抬不起來了。
他都這樣了,海珠一個女孩子,肯定不會好到哪裡去。
瀋海浪想著既然瀋海珠打算出海,那在買鐵皮船之前,給木船裝個柴油機也能方便瀋海珠出海。
老徐頭只當自己說中了,樂呵呵地笑道:“你小子運氣不錯,我這還真有個柴油機的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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