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只剩下皇帝和癱軟在地的麗貴妃。
皇帝看著衛玉珩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這個兒子，越來越像他了。
冷靜，果斷，狠辣，善於掌控局面。
可是，也太像了。
像得讓他……忌憚。
“陛下……”麗貴妃哭道，“您就看著琮兒這樣白白死了嗎？”
皇帝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貴妃，琮兒已經死了。你還要活著。”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麗貴妃一怔，隨即明白了什麼，臉色更加慘白。
“回宮去吧。”皇帝擺擺手，疲憊地閉上眼睛，“好生安葬琮兒。其他的……不要再想了。”
麗貴妃還想說什麼，可看到皇帝那副不願多談的樣子，終究還是含淚磕了個頭，踉踉蹌蹌地退下了。
殿門關上，皇帝獨自一人坐在御座上，望著空曠的大殿。
陽光從窗欞灑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卻照不亮他心中的陰霾。
許久，他忽然抓起手邊的茶盞，狠狠砸在地上！
“砰——”
瓷器碎裂的聲音刺耳。
茶水四濺，碎片滿地。
內侍們嚇得跪了一地，大氣不敢出。
皇帝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起衛玉琮年少時的笑容，想起麗貴妃剛才的痛哭，也想起衛玉珩那副從容不迫、掌控一切的樣子。
“好……好一個太子……”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冷光，“真是……朕的好兒子。”
殿外，衛玉珩已經走遠了。
他臉上那副從容冷靜的面具，在踏出承幹宮的那一刻，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加快腳步，幾乎是疾步走回東宮。
一進寢殿，他立刻屏退左右，只留下暗衛。
“如何？”他問，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暗衛單膝跪地：“稟殿下，屬下等已經搜遍了鬼見愁崖下。發現了被樹枝掛住的紗衣碎片，還有一些零散的物品，但……沒有找到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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