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桃搖搖頭,眉頭緊皺:“我什麼都想不起來。我是誰?從哪裡來?為什麼會受傷?我……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說這話時,眼中浮現出恐懼和不安。
失去記憶的感覺太可怕了,像是漂浮在虛空中,沒有根,沒有方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老婆婆沉默了片刻。
這三天,她一邊照顧這姑娘,一邊也在猜測她的來歷。
那身破爛的緋紅紗衣,那絕美的容貌,那渾身的傷……都說明這姑娘不是普通人。如今她又失憶了,這……
“婆婆?”宋桃見她久久不說話,心中更加不安,“您知道我是誰嗎?您救我的時候,我身上……有沒有什麼東西能證明我的身份?”
老婆婆想起那身紗衣。
她起身,從櫃子裡取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那件破爛的緋紅紗衣。
紗衣雖然破了,可料子柔軟光滑,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
“你被發現時,就穿著這件衣裳。”老婆婆將紗衣遞給她,“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宋桃接過紗衣,手指撫過那柔軟的料子。
這衣裳……很漂亮,可她很陌生,完全不記得自己穿過。
她又仔細看了看,發現紗衣的袖口和裙襬有幾處破損,像是被什麼東西刮破的,還有一些暗紅的痕跡,像是……血跡。
她的心猛地一跳。
“我……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危險?”她看向老婆婆,聲音顫抖,“這衣裳上的血……是我的嗎?”
老婆婆嘆了口氣:“姑娘,實不相瞞,我發現你時,你渾身是傷,像是從高處摔下來,又掉進水裡。至於你遇到了什麼事,為什麼會受傷,我真的不知道。”
她頓了頓,看著宋桃蒼白的臉,心中不忍,又補充道:“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既然活下來了,就是老天爺眷顧。記憶……慢慢會想起來的。你先安心在這裡養傷,等傷好了,再做打算。”
宋桃握著那件紗衣,心中一片茫然。
她是誰?從哪兒來?要到哪裡去?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纏在她心頭,解不開,理還亂。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年輕男子闖了進來。
他約莫二十來歲,身材瘦高,皮膚黝黑,穿著打了補丁的短打,褲腳上還沾著泥土,像是剛從地裡回來。
他一進來,目光就直直地落在宋桃臉上,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阿孃!她醒了?”男子聲音洪亮,帶著山裡人特有的粗獷。
老婆婆點點頭:“剛醒。石頭,你去哪兒了?一身泥。”
“我去地裡看了看。”石頭隨口應著,眼睛卻一直盯著宋桃,“姑娘,你感覺怎麼樣?還疼不疼?”
宋桃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小聲道:“還……還好。謝謝關心。”
“謝什麼!”石頭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算整齊的牙齒,“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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