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花珠的哭聲引來了附近幾戶人家。
幾個婦人聞聲趕來,看到躺在地上、身下一片血汙的宋桃,都嚇了一跳。
七手八腳地,她們幫著花珠將宋桃抬回了茅屋。
等石頭和春妮揹著糧食回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自家院子裡圍了不少人,屋裡傳來壓抑的哭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怎麼回事?”石頭扔下肩上的麻袋,衝進屋裡。
屋裡,宋桃已經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睛緊閉,呼吸微弱。
老婆婆正用溫水擦拭著她臉上的冷汗和泥汙,花珠在一旁抹眼淚,幾個婦人低聲議論著什麼。
“阿孃!”石頭衝到床邊,“桃桃怎麼了?”
老婆婆抬起頭,眼睛紅腫:“從山上摔下來了……流了好多血……”
“怎麼會摔下來?”石頭的聲音都在抖,“她不是在家休息嗎?”
花珠抽泣著解釋:“宋桃姐姐她……她揹著包袱要走,我攔她,狗耕哥也攔她,拉扯間……姐姐摔倒了,撞到了肚子……”
“走?”石頭一愣,隨即眼中閃過怒意,“她要去哪兒?”
“她說……她說這裡不是她的家,她要離開……”花珠小聲說。
石頭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宋桃,心中湧起憤怒,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她竟然……想走。
她竟然……這麼想離開他。
“郎中來了!郎中來了!”門外有人喊。
狗耕氣喘吁吁地拉著一個白鬍子老頭衝進屋裡。
老頭揹著藥箱,顯然是被硬拽來的,衣衫不整,鬍子都跑歪了。
“快!快看看我媳婦!”石頭連忙讓開位置。
郎中喘了幾口氣,這才上前,在床邊坐下。
他先看了看宋桃的臉色,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然後伸出手,搭在她腕上診脈。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郎中的臉。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