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孩子不是你的。”春妮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你們根本就沒圓房，她哪來的孩子？哥，你別自欺欺人了。那孩子，說不定是她失憶前就有了的。你留著她，養著別人的孩子，圖什麼？”
石頭握緊了拳頭，臉色鐵青。
春妮的話，戳破了他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
是啊，孩子不是他的。
她也不是他媳婦。
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謊言。
可是……可是他就是不甘心！
“我不管！”他吼道，“她是我救回來的！她就是我的！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把她找回來！”
他說著，就要往外衝。
“站住。”一直沉默的老婆婆忽然開口。
石頭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母親。
老婆婆的臉上很平靜，甚至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她看著兒子，輕聲說：“石頭，讓她走吧。”
“阿孃！”石頭不敢相信，“連你也……”
“我救她，是因為不忍心看著一條生命枉死。”老婆婆打斷他，語氣平和卻堅定，“可我沒想到，你會對她起那樣的心思。石頭，她是天上的雲，你是地上的泥。你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強留她，只會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
她走到兒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讓她走吧。對她好，對你也好。”
石頭看著母親平靜的眼睛，心中的怒火一點點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母親說得對。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宋桃。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的一廂情願。
可是……他就是放不下。
“阿孃……”他的聲音哽咽了，“我……我喜歡她……”
“喜歡，不一定非要得到。”老婆婆嘆了口氣，“有些東西，看看就好，碰了，反而會碎。”
她說著，轉身開始收拾地上的碎片，動作緩慢而從容，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春妮看了哥哥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同情，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
她轉身回了自己屋，關上門，不再理會外面的紛擾。
院子裡，只剩下石頭一個人，呆呆地站著，望著山道的方向。
那個女子，像一陣風，吹進了他的生命，又像一陣風，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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