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輕輕說，“我們就在這裡，安個家。”
她牽著小冬走出營帳。
官兵們正在整隊，看到他們出來，有人友好地點點頭，有人遞給他們兩個熱騰騰的饅頭。
“王爺說，你們慢用。”那官兵說。
王爺？
宋桃一愣。
衛玉翎……是王爺？
她看向主帳的方向，正好看到衛玉翎從帳中走出來。
他今日換了一身銀甲，腰佩長劍，英姿颯爽，全然不是昨夜那個溫潤如玉的少年模樣。
他看到宋桃，腳步頓了頓，走了過來：“宋姑娘，休息得可好？”
宋桃點點頭，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公子……不，王爺，我們想……”
“想留下來？”衛玉翎替她說完。
宋桃有些驚訝：“您怎麼知道？”
衛玉翎笑了笑，那笑容在清晨的陽光下格外好看：“猜的。一路向北的人很多，可真正想去北方的，沒幾個。大多數人只是不知道該去哪裡，所以一直往前走。”
他頓了頓，看著宋桃的眼睛：“你也是吧？”
宋桃垂下眼，沒有否認。
衛玉翎沒有追問，只是說：“前面二十里有個鎮子，叫白河鎮。雖然不大，但還算熱鬧。你若想留下來，那裡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遞給宋桃：“拿著。”
宋桃連忙搖頭：“這怎麼行！我們已經受了您太多照顧……”
“不是白給。”衛玉翎打斷她，將錢袋塞進她手裡，“算是借你的。等你有錢了，再還我便是。”
他的手掌溫熱有力，不容拒絕。
宋桃看著手中的錢袋，沉甸甸的，心中五味雜陳。
“為什麼……”她低聲問，“您為什麼要幫我們？”
衛玉翎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才輕聲說：“因為我也有一個……很想找，卻找不到的人。”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中的嘆息。
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睛裡，此刻籠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
他沒有說那人是誰，宋桃也沒有問。
她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錢袋，認真地說：“我會還您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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