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結束了。
當最後一股匈奴殘兵被殲滅在邊境線上時,已經是三月末了。
冰雪消融,草色遙看近卻無。
春風掠過原野,帶來泥土的芬芳和遠處山花初綻的清香。
衛玉珩站在城牆上,望著這片被鮮血浸透、如今又重新煥發生機的土地,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
內鬼找到了。
是北境軍中的一個副將,收受了匈奴的重金,暗中開啟城門,放敵人入城。
他查了三個月,終於查到了確鑿的證據。
那一天,他在軍營中親手處決了那個叛徒。
劍落下時,鮮血噴湧,濺在他臉上,溫熱而腥甜。
他看著那顆人頭滾落在地,眼中沒有半分波動。
叛徒死了,可那些因他而死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那些被屠戮的城池,那些慘死的百姓,還有……那個他至今沒有找到的人。
他擦乾臉上的血,轉身走下刑臺。
戰爭結束了,他要回京覆命。
可臨走前,他還要去一個地方。
白河鎮。
衛玉翎提起過那個女子,說想送她去後方。
可他後來才知道,那個女子受了重傷,一直昏迷,根本走不了。
衛玉翎放心不下,隔幾天就派人去問。
他當時沒在意,可不知為什麼,宋桃這個名字,一直在他心裡盤旋。
宋桃。
這個名字,讓他想起另一個人。
那個他找了三個月,卻始終沒有找到的人。
也許只是巧合。
世上叫宋桃的女子,不止一個。
可他還是想去看看。
看看那個讓弟弟牽腸掛肚的女子,究竟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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