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侍在宋桃身後的雲舒臉色煞白,身體微微發抖。
侍立在崔媛燕身後的翠濃等丫鬟,則是一副看好戲的得意模樣。
宋桃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四肢百骸都變得冰涼。
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但她知道,此刻絕不能露怯!
一旦示弱,就等於承認了對方的指控,後果不堪設想。
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藉助那點刺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抬起頭,迎上崔媛燕咄咄逼人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崔小姐從何處聽來這些無稽之談?妾身與夫君之事,乃是我們夫妻私事,似乎無需向旁人一一稟報。至於官籍檔案,妾身一介婦人,更是不懂其中關竅。崔小姐若有疑問,何不直接去問詢有司衙門,或是去問該問之人?”
她將問題輕巧地推了回去,並暗指崔媛燕逾越。
崔媛燕顯然沒料到宋桃在如此直接的質問下,還能保持鎮定,甚至反將她一軍。
她眼中怒火更盛,猛地一拍桌子。
“好一張利嘴!”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宋桃,臉上那層虛偽的客套徹底撕破,露出猙獰的本來面目,“宋桃!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什麼夫妻私事?什麼該問之人?
你根本就是個來歷不明的賤人!你那個所謂的夫君裴風,更是子虛烏有!你們根本就是太子殿下為了掩人耳目,弄出來的假身份!你不過是他養在外面的一個見不得光的玩物!”
看著宋桃瞬間慘白的臉色和搖搖欲墜的身體,崔媛燕心中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她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怎麼?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了?你以為攀上了太子,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做夢!
你這種出身卑賤、來歷不明的女人,連給太子殿下提鞋都不配!太子殿下不過是一時新鮮,拿你解悶罷了!等將來太子妃入主東宮,第一個要清理的就是你這種貨色!”
“我要是你,就識相點,自己滾得遠遠的,別留在這裡丟人現眼,免得將來死無葬身之地!”
宋桃緊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才能剋制住身體的顫抖和奪眶而出的淚水。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
她不能哭。
尤其是在這個羞辱她的女人面前。
她緩緩抬起頭,儘管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出乎意料地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悲憫,看向狀若癲狂的崔媛燕,緩緩開口:
“崔小姐今日來,若只是為了說這些,那麼請回吧。”
“我的夫君是誰,我是誰,我們如何相識,如何過日子,都與崔小姐無關。”
“至於太子殿下……”她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更不是你我可以妄加議論、隨意揣測的。”
“雲舒,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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