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羽抱著柳聽風，在墨硯舟對面緩緩落座。
他指尖捏著一顆晶瑩的水果糖，看向懷中柳聽風，輕聲誘哄：“要不要吃糖？”
柳聽風小手直直伸過來，口齒含糊，反覆唸叨：“糖、糖、糖……”
赫連羽五指驟然收攏，將糖果死死攥在掌心。
他垂眸盯著柳聽風，語氣涼薄帶著不容置喙的逼迫：“叫舅舅。”
柳聽風聽不出來赫連羽語氣中的逼迫之意，只執著於他掌心的糖，小小的手抓著赫連羽攥緊的拳頭，重複道：“糖、糖……”
“叫舅舅，糖就給你。”赫連羽耐著性子再提一次。
“糖、糖、糖……”
柳聽風反覆唸叨。
下一刻，赫連羽耐心盡數退去，猛地掐住了柳聽風的下顎。
“我讓你叫舅舅！”
柳聽風當即委屈地嗚嗚地哭出聲來。
可赫連羽沒有鬆手，指尖力道愈發的重。
孩童的哭聲越來越淒厲，細碎又悽慘，迴盪在庭院裡，惹人揪心。
墨硯舟終於動了。
他眼底翻湧著怒意，猛地抬手，狠狠揮開赫連羽的手，力道極重。
下一瞬，他將害怕發抖的柳聽風一把搶入懷中，緊緊抱住。
柳聽風伸出小手，死死摟住墨硯舟的脖頸，小臉埋在他肩頭，一聲聲委屈大哭。
墨硯舟眼底猩紅一片。
赫連羽看著他眼底冰冷憤怒的情緒，看著他終於不再麻木的模樣，反倒低低笑了出來，眼底帶著幾分愉悅。
“硯舟，你看。”
“你現在這樣，多有生氣。”
“你恨我、惱我、打我、罵我，哪怕是反抗我，都比你之前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強上百倍。”
“我要的，不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他抬手，掌心託著一枚發亮的金鎖。
是柳聽風剛出生時，墨硯舟親手為他戴上的長命鎖，寓意歲歲平安，長命無憂，是他送給柳聽風的第一份禮物。
不知何時，被赫連羽從柳聽風脖子上取下。
赫連羽指尖輕輕摩挲著鎖身精緻的紋路，語氣輕柔道：“硯舟，你可要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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