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為上界是什麼樣？”
藍天白雲倒映在顧燼野金色的瞳孔之中。
不等沈芸月和沈青霜回答，顧燼野再次冷笑一聲，“上界——”
“呵，不過是另一個下界罷了。”
“不，它比下界更噁心，更殘酷。”
“想當初，老子渡雷劫飛昇上界，以為到了上界就是去當仙人。”
“在廣袤無垠的仙界自由瀟灑，不死不滅，萬壽無疆。”
“結果——”
“和人一樣，仙也有等級之分，而且還是比下界更殘酷更嚴格的等級之分。”
顧燼野雙手環臂，看向姐妹倆，寬大的袖子墜下，袖子上的金絲紋路隨著袖子的晃盪而金光粼粼。
“靈仙、金仙、真仙、玄仙、神仙、天仙。”
“仙的修為分為六個等級，每個等級中又有上中下三階。”
“但在天界，仙不僅僅以修為論等級之分。”
顧燼野抬手，一團火焰浮現在他的掌心之上，火焰變幻成火船的模樣。
“已經上船的人，肯定希望船上的人越少越好。”
“他們自封為上仙，將我們這些後來的仙，稱為下仙。”
“所有的仙官都是上仙，我們這些下仙想要在仙界獲得一席之地，除非對他們搖尾乞憐。”
“想當初，老子飛昇上界，接引仙官對老子說，老子運氣好，被仙子看上了，可以到天浴池去洗池子。”
“我那時候不懂，以為接引仙官故意侮辱我，後來，我才知道，他說的運氣好，在某種意義上，確實是真話。”
“但老子辛辛苦苦修煉，闖了那麼多秘境，殺了那麼多妖獸，九死一生，一步一腳印，歷經千辛萬苦得道飛昇就是為了上來給人倒洗澡水？”
哪怕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說起來，顧燼野仍是氣憤難耐。
“那老子受的傷、流的血算什麼，九道天雷啊，老子硬是撐住了，但前腳我剛渡雷劫飛昇上界，後腳就被人喊去刷洗澡池，老子肯定不幹啊！”
“那天界的仙宮一個賽一個漂亮，老子要仙宮，要獨立的仙府，要自由，但接引仙官告訴老子，仙界的所有地盤都是仙皇仙后的，哪怕那些沒開發的仙域，沒有仙皇仙后的允許，任何仙人都不得私自佔領。”
“老子聽了，當場打爆那仙官的頭，但馬上被天兵天將押送到靈髓礦山去挖靈髓，還受了一頓刑罰，連仙皇仙后的面都沒見到。”
“最弱的天將都是真仙，我們這些下仙，剛飛昇的時候，都只有捱打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