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沒有那三枚珍貴的延齡瓜種子。
一粒，都沒有。
“小姐，怎麼了？”
小禾見她臉色煞白、神色僵硬，不由得心頭一緊，忐忑不安地開口詢問。
雲明珠指尖冰涼，聲音乾澀發顫，一字一句，帶著不敢置信的空洞：
“種子……我的延齡瓜種子，不見了。”
她雙腿一軟，無力跌坐在木椅之上，眼神空洞呆滯，整個人恍若丟了魂魄，茫然又恍惚。
小禾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心口抽痛，滿心憐惜。
此刻院內寂靜無聲，修士耳力遠超凡人，院牆外兩道丫鬟閒聊的細碎話語，清晰傳入雲明珠耳中。
“你聽說了嗎？舒瑤小姐此番秘境收穫頗豐，剛回府，便立刻去往夫人院中侍奉。”
“我瞧見了！她特意從秘境移栽了一株罕見異種花卉，夫人素來愛花，此刻正歡喜得很。”
“何止如此！我還聽聞，舒瑤小姐尋到了延齡瓜，分得三枚珍稀種子。知曉老爺夫人年歲漸長，特意孝敬，一枚贈予老爺，兩枚奉給夫人，當真是至純至孝，溫柔貼心。”
“果真溫婉良善，這般懂事的姑娘，誰不偏愛？”
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冰冷細針，密密麻麻狠狠扎進雲明珠的心臟。
“你們說什麼？！”
驟然炸響的清冷聲音，嚇得牆外兩名閒聊丫鬟渾身一顫，猛地僵在原地。
二人轉頭，望見臉色慘白、眼底覆滿寒霧的雲明珠，嚇得渾身發抖，垂首躬身，聲音磕磕絆絆：
“明、明珠小姐……”
“你們方才所言，雲舒瑤送給我母親延齡瓜種子，當真屬實？”
雲明珠死死攥緊指尖，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是、是真的……”
丫鬟渾身戰慄，不敢抬頭直視她的眼眸。
“奴婢等人也是聽旁人所言，舒瑤小姐此刻正在夫人院落，將秘境所得珍寶分給夫人……我、我們不該妄議主子，還請小姐恕罪。”
兩名丫鬟垂著頭，惶恐不安，渾身僵硬，如同畏懼洪水猛獸。
雲明珠怔怔望著她們怯懦畏懼的模樣，心底驟然生出一股濃重的疲憊與悲涼。
她素來待人寬厚，從不苛責打罵下人，對待僕從一向溫和公允。
可從何時開始？
在下人眼中，溫婉得體、善良大度的，永遠是雲舒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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