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包好的手帕一層一層開啟，露出裡面的油紙包，又小心翼翼地翻開油紙，露出最裡面的芙蓉糕。
芙蓉糕做得精緻，上面撒著碎碎的花瓣，散發出淡淡的甜膩香味。
“大寶，這是你爹買給我的芙蓉糕，是你以前最愛吃的那家，程記糕點鋪做的。”
“奶奶捨不得吃，都留給你了。”
“大寶呀，你快吃——”
聞大寶不耐煩地打斷聞老夫人的話，“行了，奶，你自己吃吧，我還有事呢。”
他皺著眉頭轉身正準備離開，面上滿是嫌棄。
看奶奶摸索半天，還以為掏出什麼好東西給他呢。
沒想到就是幾塊糕點。
聞老夫人連忙伸手抓住聞大寶的袖子，“大寶啊，你是不是又要去賭？”
“不能賭了啊，大寶！”
“奶奶，你懂什麼，我那不是賭，我那是去掙錢，你放心，等你孫兒把錢全部贏回來了，我就帶你吃香喝辣，還買以前的大宅子給你住。”
聞大寶敷衍地哄著，兩條眉毛不耐煩地緊蹙在一起，用力想將袖子從聞老夫人手中扯出。
聞老夫人緊緊拽著聞大寶的衣袖不鬆手，哀求道：
“不能去，大寶，真的不能去了啊……”
扯了幾下沒扯出來，還差點把袖子撕開，聞大寶重重地揮開聞老夫人的手，生氣吼道：
“奶奶，你就別管了！”
“哎呦——”
聞老夫人連人帶輪椅一起翻倒在地，輪子咕嚕嚕地空轉著。
伺候的婆子趕緊將輪椅扶正，又從地上抱起聞老夫人。
聞老夫人向前伸著手，手指頭抖得像篩糠，含糊不清地喊道：“大寶……”
一縷刺目的鮮血順著聞老夫人的腦門滑下。
婆子驚呼一聲，“老夫人，你流血了！”
而聞大寶則頭也不回地跑出門去，直奔賭場。
聞老夫人再次醒來的時候，眼斜嘴歪，口角一直淌著口水。
手也不聽自己使喚了。
大夫收了紮在聞老夫人腦袋上的細針，開了藥方，對著聞老爺囑咐幾句後，便拎著藥箱離開了。
大夫走後，聞老爺在床邊坐下，眼眶泛紅地握住聞老夫人瘦骨嶙嶙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