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妖獸司的人趕到時,丹藥已經煉了一半,他們從藥湯中撈出了一些還沒完全化開的碎骨頭,已經全部收殮在一起。”
“妖獸司的人將骨頭全部送來了,小姐,您看,要安葬嗎?”
聽到通訊玉簡那邊,傳來的小心翼翼詢問,林鳳傾默了一秒鐘。
“不用了,丟亂墳崗吧。”
她收起通訊玉簡,繼續修煉。
彷彿剛剛聽到了一個不甚在意,甚至耽誤到她修煉的訊息。
空間戒指外,沈青霜已經來到了下一個目的地。
陰冷潮溼的地下室中,只有一盞油燈搖曳著燈火。
一個男人、一個上半身不著寸縷的男人,被鎖環牢牢扣住兩隻手腕。
泛著幽冷光澤的鎖鏈一端連線著鎖環,另一端深深釘入石壁之中。
他的脖頸上,也套著黑色的鎖環。
鎖環上的鎖鏈一直延伸到身後的石壁中。
男人的身上全是新舊交加的鞭痕,最新的鞭痕,傷口還沒有癒合,皮肉猙獰地翻開。
他的褲子已經被鮮血染紅到完全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但與他身上猙獰可怖傷痕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的臉上毫無破損,光潔如玉,如完美無瑕的瓷器。
不僅沒有傷痕、沒有斑、沒有痣,皮膚更是細膩到看不出毛孔。
男人的長相極其俊美,微垂著腦袋,閉著眼,長如蝶翼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層淡淡的陰影。
他的唇色極淡,比雨後的桃花瓣還淡,這讓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器。
但配上他那滿身的鞭痕,又讓人不由產生一股衝動,想要碎掉瓷器的衝動。
角落中,一道呼吸聲逐漸加重。
阮青禾咬著嘴唇往前走了幾步,燭火搖曳,她的身形在石壁上投下長長的邪影。
“唰——”
她驟然抖開手中火紅長鞭。
手臂一揮,長鞭破空落下,狠狠抽在男人身上。
一道嶄新的血痕瞬間浮現,鮮血淋漓。
男人的身子抽搐了一下,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睜開眼睛。
“你有沒有愛過我,師兄?”
阮青禾溫溫柔柔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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