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與變態不可怕，可怕的是瘋子與變態擁有毀天滅地的實力。
目送阮驚鴻離開後，阮青禾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她幽幽嘆了一口氣。
修剪精緻的秀眉微微蹙起。
“看鴻兒那樣子，明顯還是不服氣。”
“他心有不甘，恐怕還是想要換掉靈根。”
蕭容訣沒有發表任何想法，他只是拿出溼漉漉的帕子，一根一根的將阮青禾的手指頭擦拭乾淨。
他擦得十分細緻，態度虔誠，彷彿手中握著的是世間只此一件的珍寶。
“你是不是也想殺了赫連燼，不想我留著他。”
阮青禾望著蹲在她身前的蕭容訣，輕聲問道。
見蕭容訣仍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樣，只一個勁地擦拭她的手，連手指縫都不放過。
阮青禾不耐煩地抽出自己的手。
“行了行了，剛剛都已經用水靈力清洗過了，還擦，都擦了三遍了。”
“再擦，手都要脫皮了。”
“每次碰完赫連燼後，你都要這樣。”
“你和兒子一樣，都巴不得赫連燼死。”
“可我捨不得殺他。”
“他那張臉和師兄太像了。”
“我已經失去師兄了，不想再失去他。”
“這麼多年，師兄一次都沒有入過我的夢，我怕我會忘了師兄的模樣。”
“那怎麼行，師兄可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
“我太愛他了，他為什麼不愛我呢。”
蕭容訣抬手擦掉阮青禾眼角的淚珠，他的目光剋制又痛苦。
怎麼會不想殺赫連燼呢？
做夢都在一遍遍的凌遲那個人。
每一次聽師姐訴說對師兄的愛意，每一句話都如利刃，反覆切割他的心臟。
蕭容訣抱著阮青禾的腰，將頭枕在她的腿上，閉上眼，掩住眼中洶湧翻騰的愛意。
那你呢？
師姐，我愛你，你為何不愛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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